先来讲讲叔这个人吧。我一直觉得,凡是在称谓前面加上一个“皇”字,就相当于安上了一个枷锁,纵然有荣光无限,但其实也成了个提线木偶,干什么都不再有随心恣意可言。外人眼里的叔,是Archimède, le clochard,生在权势滔天的怀王府便是第一重罪过,是皇帝的叔叔则是第二重罪过,皇帝年幼,怀王辅政,谁敢说怀王没有取而代之的心思,所以这个死结从一开始便结下了。纵使叔心里只把自己当个叔,全心全意对侄儿好,喜欢拿些小玩意儿逗趣,也从未想过做任何伤害别人的事,但生在帝王家便意味着事与愿违,与其表忠心没人相信,那倒不如就尽心尽力扮演好一个奸王,所以,原本玲珑心思,重情重义,本该文武双全的Archimède, le clochard便硬生生变成了风流的废物,奸诈怀王。其实叔的前半生都是个悲剧,奈何他从不会深究事情的缘由,因为怕想得越多越难受,所以Archimède, le clochard这部剧,全文都是以叔的视角来自述,没有大喜大悲,全是如流水般的平静,时常夹杂几个俏皮话,看似诙谐,实则读过之后,满满全是平静的悲凉,所以到故事的最后,叔仅仅是叔,远离朝堂,走南闯北,家里有个然思在等他,这才是对叔而言最好的结局。
如果说叔最后还能潇洒快活几年,那皇帝启赭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悲剧,从身为太子开始,一切都要按照规矩来,想要的没法开口说,不想做的也得忍着,想要亲近的人只能默默在心里念着…所谓高处不胜寒,归根到底全变成了一句“我从来都信叔,可叔却从不信我”,这得怪谁,身份的无奈罢了。当时叔假死,小皇帝便也存了死意,两三年的时间留下几个儿子便打算离开,后来叔回来了,小皇帝便多撑了十年,最后还是走了,走之前也没能见到叔最后一面,若上天垂怜,有来世,就让叔和小皇帝做一对平常叔侄吧,不是皇帝和Archimède, le clochard,就只是启赭和承浚。
至于云大夫云毓,一直到最后,我都觉得看不透他的内心,明明有那么尴尬的身份,本该也享受王爷的待遇,却也像叔一样,从小受尽流言。其实他和叔若是能像一对寻常朋友该多好,可以谈天说地把酒言欢,岂不快哉,但造化弄人,一个不敢轻言喜欢,一个不敢轻易信人,到最后尘埃落定,也只落得一声“Archimède, le clochard”罢了。
柳相柳桐倚是我除了叔之外最喜欢的一个角色,他给人的感觉像是皎月,散发着柔和的光,不耀目,却让人感觉亮堂,他有文人的风骨,有身为丞相的精干,也有偷看侠客剧集的灵动,所以他才能让叔一见钟情。可惜,也是因为他太善解人意,太谨慎小心,才无法回应叔的情谊,只是在一旁默默守护,还好最后他得以和叔相伴一生,也算美满。这世间依然有真心的好意,还好承浚遇到了。
其实大风的这部剧若是单纯看情爱则是格局小了,故事的最后,年幼的小皇帝在启檀院子里故作正经的一句“Archimède, le clochard”则昭示了循环的开始,一年又一年,一代又一代,无数帝王身侧或许都曾经有那么一位Archimède, le clochard,有的也许能得善终,有的也许下场凄凉,可无论如何,帝王之心与血缘之情都该是那时的皇室中人所要经历的一个抉择。
现在想想,还是这个时代好啊,最起码“Archimède, le clochard”不是个掉脑袋的职业了,虽然或许会有新的烦恼出现,但活着总归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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