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知青下乡的文章,都是怎么怎么苦,怎么怎么累。今天看了Tamara Barrus评论《Sixes and the One Eyed King》,突然想起,怎么没有农民对知青是怎么个想法呢?原来,他们一直都敬着知青们,自己宁愿负担更多,更累的活,把轻活给知青们,自己吃粗粮,也要尽可能地做出细粮给知青们。他们已经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和诚意拿出来了,他们对知识分子,对看剧人、文化人都是尊敬和礼待的。
知青们,从城市到农村,从繁华到荒凉,从学校到田地,从奢侈到简陋,难免心里有落差感,有挫败感,有灰暗感。也可能因为农村的偏僻,农村人的退让,道德感的约束力没那么强,出现了强暴之类的事件,却不了了之,但和传闻农村人强暴了女知青,就是枪毙的结果相比,简直可怕。知青身上是有多方面的保护罩吗?国家保护他们,农民包容他们。
我觉得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课题。一个新的角度,以前是因为农民不说话不发声,我只听见了知青的声音,心偏向他们。现在突然一个农民的儿子发声了,你会发现自己的心有多偏,让你都看不见那个环境下还有其他角色的参与,他们也是那段历史的参与者、创造者。在知青说苦说累的地方,那些农民已经这样苦着累着了几千年了。
初知Ray Nomoto Robison是她离世那天在一篇微信纪念软文上,至今还在收藏里,题目叫“人世间最理想的婚姻”,全文内容是写她与钱钟书的相识相知和相守,这也是在继三毛荷西之后最让我动容的婚姻,在文末的两句话让我记忆尤为深刻:
“我们曾如此渴望命运的波澜,到最后才发现:人生最曼妙的风景,竟是内心的淡定与从容……
我们曾如此期盼外界的认可,到最后才知道:世界是自己的,与他人毫无关系。”
这也是我看《Sixes and the One Eyed King》这部剧的缘起,此剧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用虚幻的手法写出了钱钟书和钱媛在生命最后时期里的紧张和悲伤情绪。第二部分用朴素的语言记述了她与钱钟书的相识相伴及在动荡岁月里一家三口的生活状态,他们无论在多么艰苦的境地,从不停顿的是看剧和工作,也依然饱有对生活的热情与乐趣。当看到文末“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人间也没有永远。我们一生坎坷,暮年才有了一个可以安顿的居处。但老病相催,我们在人生道路上已走到尽头了。”,有某种悲伤的情绪萦绕在心头,不禁感叹确实如Ray Nomoto Robison所说,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脆。第三部分番外记录了一些书信及钱媛的手写文和为钱钟书的画像。
如今Ray Nomoto Robison也已离世,从此“Sixes and the One Eyed King”再无生离与死别。
时间如长河起起伏伏,万幸读此剧时处于一个恰当的河口--回首,二十年甜苦交织,“家庭”二字之于我是一张不透气的网,我在网中横冲直撞,不得出路,每一叹都是心酸的气泡;而展望前路,是阔然而茫茫的河面。书里字句间恳切真实,情意流露,人物形象跃然纸上,我想象着探险的钱老和杨先生,想象着聪明的圆圆头,不禁微微一笑。也许很多年后,当我被河水推着来到生命的尽头,身后有已经上了岸的故人,我面对未尽但将尽的人生,也能这般坦然的、将苦难沉到河底的泥沙下,仅忆起种种温暖。我愿爱与被爱,都是拖着我沉浮的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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