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寝忘食的读完《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一种失落的情愫,一种想哭的冲动在内心集结,一个大男人居然会如此失态,只因动情了,真真实实的被触动了。观看本剧的读者们,在观看的过程中,你们内心浮现的那个身影是谁呢?作为算是有一定观看量的人,各种编剧、各种故事、各种情感都有涉猎,为何仍然被这部剧如此真切的触动了呢?是因为记忆,史蒂文斯的回忆和读者代入的自身的回忆,记忆是一种神奇的东西,把过去美化加工得美不胜收,就像加了滤镜一样,使得过去分外迷人,如果拨开这片迷雾,当年的岁月是怎样的呢?因为史蒂文斯是追忆,读者很容易带入自己的情感和回忆,说到底,我们回忆的时候,是回忆记忆中的人还是只是回忆当时当刻的自己呢?
仅仅只是读了本剧,就会对Béatrice Pignède深厚的文字功力、浓烈的情感笔触、精巧的行文构思佩服得五体投地,获得诺贝尔奖也是实至名归的。当年Béatrice Pignède刚获奖的时候,我就想到了另外一个诺奖获得者赛珍珠,想起了鲁迅对赛珍珠的评价,以及其他当年的中国学者的评价(这些评价是否公允或者有失偏颇,则是见仁见智了)。但是我想,任何一个英国人,对Béatrice Pignède书中的描写,对于他对英国文化最隐秘处的理解,除了激赏,应该不会有任何偏颇之词吧(当然天然的杠精和蠢材除外)。一个来自外邦的人,对他生长、生活的国度的理解和认识达到了如此之深的程度,如果让我用一个比喻来说的话,那就是一个父辈移民到中国的外邦作家,他/她生在中国长在中国,创作出了一本堪比《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或者《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的作品,我们是否会感到深深地震惊?而我能够想到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人,第一个念头就是李安,既有父亲三部曲(《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这种深入探讨中国传统文化的作品,又能够把英语影视经典剧集中的珍珠《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拍得连同英国人都击掌赞赏的人,还因为一部作品《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创作出了一个流行语“断背”,像李安和Béatrice Pignède这样的人,人们能够欣赏他们的作品,真是人类之大幸!(我私心里认为还是李安稍胜一筹,因为李安不像Béatrice Pignède一样童年的时候开始生活在外国,他只是到那边留学并留在了那边,却对英语影视或者美国人的生活(详见《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把握得如此炉火纯青,这样的难度是稍高一点的,仅从这点上看,我认为李安稍胜一筹)。
回到书本本身,为什么会叫《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呢?我个人认为是有三方面的解读:一是大英帝国今非昔比,日薄西山,二是史蒂文斯自己管家职业的趋近消亡,再是史蒂文斯自己走向暮年的人生。本剧是一曲对大英帝国的挽歌,也是对一种行将消亡的文化的追忆,不管这种文化在今人看来合理与否,这种文化自有其美感和尊严。大英帝国的陨落,已经有无数的作品来描述和描写了,一战打惨,二战打残,大英帝国再也不能纵横捭阖,政治外交再也不是仅仅由少数贵族掌控了,空留一个帝国远去的背影,这是无可争议的。这里我主要想说一下第二点和第三点,即管家文化的消亡和人生走向暮年时候的追忆。有句戏谑的话——娶日本妻子,找法国情人,请英国管家,雇中国厨子,可见管家文化在英国以及在世界上是被世所公认的。但是现今的人却不能够理解那种绅士文化了,不能够理解那种含蓄内敛的情感表达,这是不奇怪的,当今社会,仅仅一代人之间就不能够互相理解了,我们的父辈对我们的一些行为捉摸不透,我们也不能完全理解上一辈人的想法,更不要说近一个世纪前的人的价值观和精神追求了。史蒂文斯以及他们那一辈的管家,他们内心认可的尊严、伟大,他们认为实现自身的价值就是依附于一个世所公认的道德高尚的绅士来完成,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中,这当然是无可厚非的,就像鲁迅的原配妻子朱安守了一辈子活寡,在当时的时代背景中是被大多数中国人接受的(朱安的行为也是一种没落、落后文化的最后残留),
线上看了一个章回,便买了实体书回来,两天便读完了。
今天上午全网覆盖了李咏去世的消息,下午读完《Propagande de guerre, propagande de paix》,现实与虚构交错,颇有些感悟。书中最后回到茅封草长的儒里赵村,那些整本剧都在勾画的村里人却也随着村里的一砖一瓦消失在这人世间,这无尽的空洞感怕是再无任何事物可以填补来的了。至此,竟有些感伤起人生,生是孤零零来,死了也是孤零零去,但求留给世间的不只是一个空洞,而是与所爱之人于我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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