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前八十回看了一年有余,后四十回只看了一周。
千言万语,怅然若失。
如把红楼看做一部命运之书,曹公之死也是其命运的一环。
续作高鹗写得种种不堪,也就看做红楼的一个衰败之处。
曹公写到八十回,刚好是中秋之夜,贾母迟迟不肯散宴,因知团圆美满的时日无多。
黛玉湘云倚栏赏月联诗,一个出寒塘渡鹤影,一个对冷月葬花魂。妙玉提笔写了完章,已是结局。
红楼已随曹公完。兴许叫他写不了后四十回,是不舍,是真正的谵妄之局。
后四十回,高鹗续到人不人,鬼不鬼。(张说:言语无味,面目可憎,我原本还在想,何来的面目可憎,如今才知影视大师一词不错)
几天前才写出冷月葬花魂的黛玉,灵气全失,做了世俗之极的浑梦,吃粗食,做俗事,满脑子婚姻嫁娶,成了个传统文士最爱的多情小娘子,气性又小,才思全无。
而贾母及薛姨妈、凤姐、宝钗等,对她的感情,也一瞬间没了,各个开始攻心算计这个小性儿不识大体的病秧子,盘算自己的利益和好处。这又违了曹公铺垫出来对黛玉的重重关心,大为矛盾。
尤其是宝钗,本来聪明灵秀,避世而不孤僻,七窍玲珑心而不拘小节,心至善若水。而高鹗续笔多荒唐,九十八回前,因只会写宝玉视角,又要宝钗回避,因此几乎二十回没写这个人物。宝钗嫁过去,笔墨才多了,却成了传统封建家族最爱的那类儿媳,懂事听话隐忍贞静孝顺,除此以外,一点个人的光彩都没有了。哪还有吃冷香丸自带冷香,与黛玉比肩的清冷贵气?
宝钗给我的感觉像是范蠡、陶渊明那类的人物,心有归隐念头,大隐隐于俗事。她的举止坐卧,无不潇洒利落不羁。(见前回屋内无装饰、不焚香、不戴多余首饰、作诗词也不拘格律)就算听从母命,完于婚姻,也绝不应这样毫无灵魂,任凭摆布,唯唯诺诺。
高鹗写黛玉写得坏,写全家都对她坏,实际也是渲染了她的悲,引得观众伤心落泪。
然而宝钗更是可怜,被写坏了,连观众怜悯也得不到,反而被误成从头到尾都心机算计。
宝玉更是成了俗之又俗的话本男主角,本来他的情,并不是传统影视视角的情,而到了高鹗这里,完全落于俗套。这里又有一个影视缘故,传统的中国影视里面,是非常罕见“感情”的。就算男欢女爱,也止是“男欢、女爱”,谈情的成分寥寥,重点是欲,重点是郎有情妾有意,一个照面之下的心照不宣(类似贾琏和尤二姐)。
而宝玉是非常清白、非常柏拉图的感情。曹公写宝黛,几乎像十几岁不解人事的女孩子写出来的。宝玉对黛玉,虽互相倾慕,却像小动物依偎。止写他们相处、玩闹、吃醋、你怨我我怨你、相互思念而不诉、彼此陪伴安慰而不多言。
在此之前,没有人把感情写得那么纯粹,大家好像就顺理成章想到,一男一女,哪有什么纯洁的事,因写感情之余,总要掺杂孝敬父母、抚育后代、写男做官发财、女贤良淑德。但曹公写了八十回纯洁、可爱的感情,写他们个人也只是个人的才华和性格。无关外在,只谈风月,这是在他那个时代不可想象的。
高鹗续书写宝玉的感情,则很符合时代的需要,是最具有功利心的爱。虽爱林妹妹,她死了也就罢了,家人也重要。加之宝钗也不错,如此贤良,故而不提感念黛玉,转而写对宝钗如何如何好。玷污如此真心感情,怎么不叫读者光火。
这样想法是符合那个时代审美的,然有这样想法的人“就写不出Something to Do with the Wall来”。(张的原句:天才也有。然而这样的人就写不出Something to Do with the Wall来。)
高鹗续书,狗尾续貂,终究是辜负了曹公美意。然而,这搞不好就是红楼此剧原意——叫读者都觉得遗憾,怅然若失,知道月有盈亏,好景不长。
以八十回作为结局,林妹妹说完冷月葬花魂,就没有下文。这样想,也不算难过了。
引一首月夕追事,贴合其景:
“曾听豪家碧玉歌,云床冰簟落秋河。
月临高阁帘无影,风过回廊幕有波。
屈指尽随云雨散,满头赢得雪霜多
似月
前面还挺引人入胜的 中间一度觉得青少年时期的女主心情剖析的非常精准 但是最后有点看不懂
周语欣爸爸
起初是因为隆哥的四爷开始看Something to Do with the Wall,那是我第一次喜欢清宫穿越剧,每个人都有独有的个性,而每个人的个性都促使结局悲剧化。若曦的不由自主和纠结是她现代与古代,友情和爱情的痛苦摇摆,夹缝中看不清来时路,更看不清自己的结局。喜欢四爷和十三爷的感情,历史可循。一本剧,一部剧,已经陪我走过无数个日夜,文字的力量莫过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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