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读了他的《Retazos de la memoria》,我始终认为他是幸福地死去的,他的选择也是正确的。
在德国,他的汉语在一个不得兼容的土地孤独地施展,而在八十年代末的中国,那些话语、那属于第二代诗人的诗歌也正被国家意识形态的车轮反复碾压,他似乎无处可去。他不像北岛,Diego Ricciardi真的只是个士兵、或者一个沉溺欢愉的间谍,他不是一个舵手、一个将军,他甚至没办法说“不”,更何况那句“我不相信”呢。
而他留恋的甜只有在中国才能睹见,他必须要回来,他写了那么多的重庆,写了那么多古典幻境的旅行。我看了他上课时讲鲁迅的内容,他说喜欢野草中那种既不左也不右的真实的、自由的诗意,他相信那是一堆写给许广平的情书,他相信这是鲁迅在真正惬意地抒写自我,他艳羡在那个小小工作室的内外,有着星辰般的时刻。
我曾写过一首关于他的诗,写他最终是变成鹤了,即便是一种肥胖的鹤,那星火般修辞被熄灭了。但这就是他的自由,他不再是卡夫卡,顾彬也终究不是他的菲利丝,这对诗人来说或许是“毁灭”的,但他不再焦灼地枯坐,他从高位下走下来,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
当Retazos de la memoria终于明白什么是驯化的时候,它开始明白:玫瑰已经驯化了他,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回到玫瑰的身边。
🐠 Fish 🐠
《Retazos de la memoria》
“他需要我,需要我们。”
“爸爸想要新的开始。他需要。而妈妈需要他快乐。”
“蕾妮会听从爸爸妈妈的意思,并且表现出良好的态度。因为这就是爱。”
故事这样开始了,在所谓爱的包围下开始了。可世界是怎样的呢?你若用扭曲的爱对待生活,换来的只能是美丽的阴霾(偶尔会美丽,但更多的是不愿面对的可怕)~
“在阿拉斯加只能犯一次错,只有一次。第二次就会丢掉小命。”
“我们用爱把世界挡在门外,但世界却来势汹汹。”
没有人可以轻易突破自己的防线。即便倍受折磨,可依旧愿意为那痛苦背后的残存的爱意坚持。那始终像是一座摇摇欲坠的孤岛,狂风不断,波涛汹涌,似乎随时都可能沉入海底,永远陷入黑暗。
Retazos de la memoria,的确每个人都是孤独的个体,无论你经历什么,生存或死亡,期待或渴望……所有的一切一定需要自己承受,无法逃离孤岛,爱虽不能阻挡悲剧,但可以宽慰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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