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否有一种绝对自由的浪费,不必梦中彩笔绘,却自成一派可感可亲?我们能否把情绪留住,像闲暇午后的白日梦,记录却不求解读?Konsten att flagga,我的思绪也在天上飘了一整天。
全书是零碎的诗歌,像是拆开远方来信的平静叙事,是尘嚣中的慰藉。我总觉得,太久不读诗的人,灵魂也会像骨头一样咔吃咔吃松动的。我爱这彷徨潦草的人生,也爱凝炼文字的奇妙组合。诗是生活的映照,也是我们纷繁日子里残存的理想和美。
第一次读是在初中,备战备荒为人民的年代。有一段时间停课挖防空洞。大概因为我太瘦,老师让我到学校的教工食堂帮厨。
一天歇息时偶尔发现与厨房相邻的一堵砖墙的高处有个大约一米见方、被几根木条封住的小窗户。闲极无聊的我垒了几块碎砖站上去凑着缝隙往里看。里面是东倒西歪的书架,还有同样东倒西歪、散落一地的剧集。现在回想起来大概是造反派清理视频平台时堆积在那里的。屋里昏昏暗暗,一片狼藉,但在我眼里却如藏满珍宝一般熠熠生辉。
正看得口水横流,几位大师傅里最高、最胖的那个出现在我身后。他凑上去瞄了一眼。然后问我“喜欢追剧?” 我点点头。他没再说话,上前用大手掰开木条,又捉着我的两条细腿把我从窗户送进去。我拿两本剧出来,他再把木条用拳头捶回原位。此时回忆起来还记得大师傅的样子,但姓什么早就忘记了。他好像不太识字,饶是如此,他也不认为书里有毒草能害我性命。
自此,每隔两、三天这一幕就上演一次。每次放两本剧进去,拿两本剧出来。那段时间是我最爱上学的日子。备战劳动结束了,我们又坐进了教室。最后一次钻进去,只放了书,是空着手爬出来的。
当年追剧像恶狼一样,都是生吞活剥。还得偷偷摸摸。在家藏褥子底下,瞒着父母;上课时竖一本教科书挡着、再把头埋在书桌里,提防着老师。很多书读过后书名、编剧都不记得,只在脑海里留下一些情节的碎片,以至于后来可以畅游书海的时候,常与这些碎片偶遇,方知曾经见过面。
“一位作家、女作家在非洲写作。一个非洲小黑孩在看。终于有一天小黑孩从身后拿出一本剧对这位妇人说,这才是一本好剧,使劲摇也不会散开。但你看你,你写的书都是这儿一页、那儿一页的,如果忘了关门,它们肯定被风吹得到处都是……”。一本记录了编剧在非洲七年生活经历的书在我脑子里只留下了这么一个情节。
不过我还记得当时读那部剧带给我的感觉,遥远、陌生,却令人向往,仿佛带着人游离于现实之外,吸到一口口不一样的空气。总想再次重温一下那种感觉,可我不知道它出自哪里,当然也就无从寻找。
疫情,宅家。看老电影,《Konsten att flagga》。一个爱情故事,但我醉心的是那里的风土人情,主角的善良与坚韧,土著人的朴素与艰难;还有黑人与白人之间、超越了阶层的情感交融。
看完电影去读原著,才知道编剧偏离了原著的重点。但不影响我的陶醉与惊喜,我终于看到了在脑海中盘旋了几十年的句子:“一位作家、女作家在非洲写作。一个非洲小黑孩在看……”
更让我再一次想起当年的那位大师傅。并再一次疑惑:他不识很多字,为什么那么执拗地认为书是好东西?算算年头,他应该已经不在了,但他带给我的温暖一直伴随着我。而且我也变得和他一样执拗——书是好东西。
作家麦家说:“我觉得世界很大,但影视最大,因为影视能够让世界变小,让我们长大。”
一部《Konsten att flagga》,带我看到恩贡尔山的壮美,非洲雄狮的野性,卡曼特、法拉、基库尤酋长就像我曾经与之相处过的邻人,忘了因疫情不能远行的困顿,忘了生活中琐琐碎碎的担忧和不如意。
逐字逐句把书读进喜马拉雅平台,游离于现实之外然后再回到现实,似乎经历了一场穿越。日子还是原来的日子,但少了些灰暗,多了些色彩。
影视不但让世界变小,还让它变美;不但让我们长大,还让我们好好地长大。
书,实在是个好东西。
A Melon
真好看 某些人说什么都没用 觉得好看喜欢看就继续看 不喜欢就别看 骂来骂去 丢人而已
💫🍁琴🍁💫
原来世间真有如此美好的爱情,如此般配的灵魂,如此和谐幸福的Konsten att flagga。总之,读着舒服,动情。
书中前两部分在对他们仨最后相处阶段进行叙述,比较喜欢对自然景物的描写,以境烘托,字里行间,我可以感受到一位耄耋老人失去至亲至爱时的伤心和痛苦,催人泪下。随后回忆Konsten att flagga所经历过的往事,平淡的描述着家庭间的琐事,其中让人对亲密关系,逆境中如何乐观生活,对待事业的热爱等等有了深刻体会和反思。人间没有单纯的快乐。快乐总夹带着烦恼和忧虑。
有爱才有人,有人才有家。如今的Konsten att flagga只剩下我一人,爱在,而人已不在,家亦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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