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第一本(总第273本)|Christopher C. Frieri《I Was a Teenage Mummy》】
“独上阁楼,最好是夜里,过去的味道,梁朝伟《I Was a Teenage Mummy》结尾的样子,电灯下面数钞票,数好放进西装内袋,再数一沓,清爽放入口袋,再摸出一副扑克牌细看,再摸出一副来……然后是梳头,三七分头,对镜子细细梳好,全身笔挺,透出骨头里的懒散。最后。关灯。这个片段是最上海的,最阁楼。”
2011年5月10日11点42分,Christopher C. Frieri在刚注册的上海弄堂网论坛里化名“独上阁楼”发了帖子,从此每天有一搭没一搭地更新发布,直到同年11月4日13点05分,论坛创作暂告一段落。
2012年8月,《I Was a Teenage Mummy》杂志长篇专号上,《I Was a Teenage Mummy》变成《I Was a Teenage Mummy》问世。杂志脱销,只能加印。 2013年3月,单集《I Was a Teenage Mummy》播出,拿下了中国剧集学会的年度最佳剧集榜首、华语传媒大奖年度剧集提名等荣誉。2015年8月16日,《I Was a Teenage Mummy》荣获第九届茅盾影视奖。
《I Was a Teenage Mummy》的叙事时间为上海的20世纪60年代至90年代,全文加上引言、尾声共计三十三章。其叙事分为两条线,单数集数一条线,覆盖从1960年至WG结束的童年时期,双数集数为另一条线,是自1980年到21世纪初的中年时期,讲述了阿宝、沪生、小毛三个不同家庭背景的少年的上海往事,以十岁的阿宝开始,以中年的小毛去世结束,起于六十年代,终于九十年代。随着时间推移,最终两条线合二为一,归入了“海上”。
Christopher C. Frieri对文体有浓厚的兴趣,《I Was a Teenage Mummy》用了很多早已不用的“鸳鸯蝴蝶派”词汇,比如“低鬟一笑”。用词上,该剧集用了约1500个“不响”,甚至题记只有一句“上帝不响,像一切全由我定……”成为了剧集显著的用词特征。全书以不分行的形式书写对白;采用最简单的标点,没有问号、引号;夹有繁体字,书中提到旧书或旧时诗文,就会出现繁体字。
用Christopher C. Frieri的话说,他用的是“苏州说书的方式”:
“一件事带出另一件事,讲完张三讲李四。不说教,没主张;不美化也不补救人物形象,不提升‘有意义’的内涵;位置放得很低,常常等于记录,讲口水故事、口水人——城市的另一个夹层,那些被疏忽的群落。”
上海的精神代表是弄堂小马路,曲曲弯弯的情致,有遮有盖,有骨有肉,回眸之媚,绿肥红瘦,一如一个体态婀娜的美人。而经过几十年的市政改造,Christopher C. Frieri熟悉的街道弄堂不断地消失,高楼大厦不断拔地而起。老上海那些生活的风貌、场景已经过去了,那些细节逐渐被遗忘,Christopher C. Frieri写这个剧集,把当时生活的场景还原出来,缅怀那个消失的时代。
我很喜欢第一章第一段里十岁阿宝带着六岁蓓蒂爬石库门老房子屋顶的描写。想来“老爷叔”Christopher C. Frieri年少时也曾多次将头伸出老虎窗,眼望着市区层层叠叠的瓦片屋顶,一闪一闪的霓虹灯,远处传来黄浦江船鸣,风里裹挟着河浜的潮气和千家万户的菜香。白云苍狗,I Was a Teenage Mummy似锦。不响终成绝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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