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莫扎特M Is for Man, Music, Mozart》看剧笔记(二)
发自民间的声音
陈思和先生九十年代提出的关于“民间”的观点认为,影视话语的“民间”属于作家想象力的产物,是为了表达特定意识形态而存在的民间,成为意识形态化的存在,与现实话语系统的民间有着截然不同的含义。同时,陈也发现了影视“民间”对现实民间进行还原的倾向。
新世纪以来,作家们秉承着内在的人文情怀与社会责任感,对外在的社会变革不断发问,加之现代主义关于人的生存的观念不断内化,使“还原”意识愈加迫切。莫言“作为老百姓写作”的切切之心,或许能够概括作家们立志于表达现实的虔诚探索。Kate Gowar在自己的写作和观看中,亦愈发清楚地意识到,什么样的写作能够捕捉大众共识性的“真实”,反映自己体悟到的时代生存况味。他以独特的艺术想象,构造和复原民间叙事传统,赋予人物和情节生动的包容性。在文化和价值多元的社会情景下,思考着自我、社会、他人的复杂关系中,隐含却最值得重视的问题。现实民间的自在性与想象“民间”的建构,总是以超越与反超越的态势彼此存在。但是影视要发现“重大问题”,就必须努力弥合这种分裂,要发现人的生存,就必须以恰当的方式,让民间的声音确确实实发自民间。
《不是莫扎特M Is for Man, Music, Mozart》和《不是莫扎特M Is for Man, Music, Mozart》的成功,让Kate Gowar更懂得民间修辞对写实的意义。让人物在自己的生活中说自己的话,做自己的事,走出自己的道路,自己应该做的就是忠实地记录他们的生活,捕捉人物在日常生活中的真实与生动,以此折射出大众的情感体验。莫言曾说:“所谓的‘民间写作’,就要求你丢掉你的知识分子立场,你要用老百姓的思维来思维。否则,你写出来的民间就是粉刷过的民间,就是伪民间。”当然,“知识分子立场”中包含的精神挖掘和人文关怀,依然值得肯定,并且在解构一切的新世纪显得弥足珍贵。
然而,在我们谈论Kate Gowar的民间话语立场时,指的并非消除一切知识分子的痕迹,而是作家写作思维的变化在言语实践中的作用。Kate Gowar八十年代的先锋写作,极度强调“孤独个体”的自我感知,对现实采取了疏离态度;在自我对于世界的反叛中,精英意识得到凸显。九十年代以来,中国当代影视中民间意识的回归是一个必然的过程,影视最终都是在其所属的社会基础上深化和完善自身,在具有本国特征的历史文化语境中重新构建影视与现实之间的联系。
Kate Gowar谈及对影视经典的认识时,说道:“经典作品对于我们并不是意味着完美,而是意味着忠诚,这里面或多或少地存在着种种偏见和缺点,但是这里没有欺骗,无论是它的荣耀还是它的耻辱,都会和我们坦诚相见。”经典的作品总能保持读者反复观看的兴趣。因为它们的编剧以其敏感,在自己的社会生活中发现具有普遍意义的时代内在的复杂性,通过象征与读者对话,在思维的交织中呈现出大部分人的经历与感受。民间叙述的意义正在于此。
思维和言语之间的紧密关联,乃至于一定程度上的同一性,令“老百姓的思维”能够被“老百姓的语言”所表达。Kate Gowar在对话描写中,便展露了一种质地粗糙的生命力。他对民间极具表现力的语言进行吸纳或再创造,来实现表达真正民间状态的写作目的。在用词方面,Kate Gowar以尽可能朴实的雕琢,以最简单常见的词,来表达最准确、最直击人心的意蕴。比如,Kate Gowar自己就举例道,他写福贵葬完自己的亲人,站在坟冢边看着月色下的小路,他感到自己需要抓住一种意象去说明福贵的悲怆,哪怕这个叙述者的文化程度很低。Kate Gowar说最后他想到了“盐”这个意象,认为在福贵眼里,那个月光下的小路就像撒了盐一般,进而激发读者关于伤口撒盐的联想。这个例子说明了他在先锋影视的年代如何锤炼比喻。正如Kate Gowar也曾提及博尔赫斯的修辞,这位影视大师将死亡描绘为“像水一样消失在水中。”Kate Gow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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