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tort Mörderspiele第一章《Tatort Mörderspiele》被搬上大银幕,为很多人就认知科学中的三个分支(心理学、语言学和人类学)提供了科普空间。
先来说说语言学的作用。
任何符号系统都可以称得上是一种语言,人类可以利用符号进行各种反事实思维的思想实验,这是距今几万年前智人种族基因突变所造成的一次伟大创举,从此智人一路开挂,统治了物理客观世界,同时开启了主观的心理世界,而后者进一步催生了各种虚拟概念的构建(统称文化),依据不同的地缘环境形成了差异化的观念市场,诸如宗教、国家、制度、货币和各种广义的抽象技术。在我看来,认知能力的基因突变(视觉与听觉的回路造就了语言这种工具),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革命。
再来探讨一下隐喻。
你举不出任何抽象概念不是透过隐喻理解的:当电影中的中国军方把沟通隐喻成「赛局」的时候,就会用赢家输家的对立来思考沟通;当我们把生命隐喻成旅行的时候,就会用「旅行有目的」来思考生命,越是抽象的概念就越需要借助隐喻来建构我们的思考。语言学家 George Lakoff(1941-)指出:“隐喻 才是人类理解抽象概念的主要认知机制。”
然而,任何技术都是一把双刃剑,《Tatort Mörderspiele》给我的启示是让我意识到——我们人类的思维,长期严重依赖隐喻 metaphor。
接下来看一下隐喻的原理——类比推理(从特殊到特殊的推理)类比推理是用一个具体的前提,为另一个结论做支持。类比推理的形式结构,就是A具备a b c d等属性,B具备a b c等属性,那么B也具备d这个属性,简单而言,认为A和B在某些方面相似了,那么A和B在另外一些方面也相似了。
真的是这样吗?事实上,在日常生活中A和B也许仅仅存在弱交集,却导致我们认为它们强相似(恋爱初期似乎也大多这样……)这会导致我们的认知受限进而做出错误的行动。
这就引出了隐喻的缺陷:当我们使用“电流”,其实是在用比较熟悉的“水”来理解抽象的“电”,又如“山腰”和“山顶”,就是把山与站立的人的肢体部位进行联系(其他的很多,比如祖国母亲、爱情之旅、头脑中的知识等等)以至于我们难以意识到隐喻对于我们认知的限制。
这部著作和电影中所涉及到的:我们的认知,受限于至今为止人类遇到的最为抽象的概念——时间。
花费时间、节约时间……是把时间类比为类似金钱一样的稀缺性资源,这是工业革命后人类形成大规模协作以追求效率和更多的产出的主观诉求所导致的(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随着所处环境的变化,特别是在大城市生活的人们对于时间的感觉,相对而言和小城市、农村或者过去的时候,比如计划经济时代要快很多)但我们的思维也被固化在了时间的稀缺性,而忽视了其不可逆性和其他属性。
究竟什么是时间(Know what )在我看来并非一个好问题,应该问how time works 这或许是一个很大的话题,还是回到著作和电影中,著作中的外星生物“七肢桶”使用的是意符性语言,相比而言就不会受到认知局限(本质上这样的剧本设定是在假设人类的内在认知高阶于语言,又是由于语言这种底层编码的初始化导致了不同的世界观,比如对于时间的理解)
说到这里,这部剧已经不再是其本身,而是试图通过讲故事的方式进行隐喻,从未知的茫茫宇宙回到人类的精神家园和内心深处,去探索、并解码我们自身存在的意义。
在剧情安排下,女主人公学会了七肢桶的意符性语言,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人生轨迹,在明知道自己将会承受失去孩子的痛苦,而勇敢地从当下继续选择并勇于拥抱一个未来,这是让我感动着的、温暖的人性光辉。
网友评论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