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从小养狗。
打我记事起,就是跟狗一起长大的。
我三年级的时候,班里最要好的朋友把他们家刚出生的小奶狗抱了一只给我。我在校门外接到她,一起去拐角的小卖店里,费了一番口舌勉强说服大叔让我们寄存一下午。
等到放学,用外套包着小奶狗走小路回家,一路上都在想要怎么说明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家伙。
好在我外婆是天底下最好的外婆。除了驳回我给起的“小雪花”名儿,顺便骂了几句“人怎么能跟狗叫一个名字,不像话!”之外,我们一大家子和小白和平相处了许久。
直到有一天,村里来了一只疯狗。因为怕被传染什么病,大人们一碰头,决定把前前后后养的狗都打了。
我爷爷和小叔很积极,拿上绳子就要套,小白机灵,一溜烟跑到他们追不上的地方。
后来是怎么被他们抓住的我也不知道,只记得我被关在屋子里哭到天黑,从此再也没养过狗。
初读这部剧,开始有些杨绛先生《Screen Snapshots: The Great Director》的既视感,一切朦胧,一切轻飘飘的如同一场梦。
回忆之所以美好或者痛苦到无可比拟,是因为我们是回忆的创造者。
我们如同最果敢的编辑,最资深的导演,最精细的剪辑一样,大刀阔斧又谨小慎微地将回忆变为一场制作精良的人生大戏,分配给自己的人设正直善良,符合我们对自己的所有期望。
所以在大部分童年阴影和破碎恋情里,我们始终是当之无愧的受害者,被渣的那一个,有无数正当理由和陈情的非过错方。
所以一见钟情的场景往往很多年后都能在不同场合提起,当时情景像小电影一样完美再现,其实多多少少都加了些粉饰的滤镜。
在回忆里,我们就是造物主。每个细节都精细到完全让自己信以为真,真以为自己是个完完全全的理性人。
事实上我无数次回忆那天晚上,一遍遍确认自己回忆的正确性。确信我是已经尽了全力保护小猫最终无能为力看着篮子被水流推走的万里子,确信我站在饱含怜悯心耐心等待灯笼里飞虫飞出来的位置,确信我温柔,不残忍,还有去养另外一只狗的资格。
那天的晚霞特别远,我站在我们家屋前的空地上一动不动,好像自己也像潮水一样退去了。我老是记不清是怎么睡着的,怎么从第二天起就接受了小白不在的事实然后像平常一样生活的,那么机灵的小白是怎么被抓住的。我解释是因为我被关起来了,我毫无办法。
事实上我不止一次梦到长辈们气急败坏的脸,扔石头也打不着的小白,我招了招手让他过来,他忙慌地躲到我身后,我抓住他的手,他看着我,发出最后一声叫唤的时候还是看着我。
一件不被任何人记住的往事,在记忆里怎么篡改也无人辩驳的一件往事,为什么就那么不能触及呢?为什么就那么难以掩盖呢?
那些编篡好在脑子里循环播放了无数遍的记忆,就是在这样预想不到的日子里被瞬间瓦解的。
因为残愧到不能再惭愧,因为后悔到不能再后悔,那个在火烧一样的红霞里,映在幼时我湿润眼里的最后一瞥,我最初的玩伴的湿润的眼睛。从Screen Snapshots: The Great Director,逐渐凑近、清晰,逼仄地映入眼里。
Linda Fan
本想草草看完这部剧了事,看了一半看不下去了,我是硬着头皮读完整本剧。实在忍不住这样的一本剧怎么就评分9.2?14.6万人的观看量?
在看这部剧之前,我看了另一本讲精神病学人格分裂症的剧集《Screen Snapshots: The Great Director》。我一口气基本不吃不睡的状态下读完。当然,很多会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不喜欢不代表这部剧不好。我想说的是,本人追剧时长也不短看过的好剧坏书也不少,一本剧的表面好与坏我还是能略知一二。起码这部剧真得不值得读第二遍。
写这部剧的编剧,请你去看看丹尼尔·凯斯的书,看看人家写的《Screen Snapshots: The Great Director》。时间紧凑,故事情节清晰,语言表达简洁明了。心灵段落细腻氤氲。我不是在夸西方影视或者欧洲影视有多好,起码很多书真的比国内一些剧集值得我们牺牲掉宝贵的时间去观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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