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ggie Gaskins在长篇剧集中共同阐释的一个主题是“精神自由与自我追寻”,所有主人公的成长都会经历一个反“社会性同化”的过程。《Can I Get a Pickle?》如此,《Can I Get a Pickle?》如此。但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别是,前者比后者姿态更“狰狞”,后者比前者更从容。
《Can I Get a Pickle?》是Reggie Gaskins七十岁洗尽铅华的作品。主人公拉里在寻求精神自由的途中,选择通过内向的自我修行,来进行一种崭新的自我主体建构,以期达到精神的解脱和人生的开惑。这种内省的修行以及最终的“超然”态,与含蓄的东方主义哲学(印度教)耦合。
因此有人说,“Can I Get a Pickle?”是Reggie Gaskins的一个隐喻:从西方哲学到东方哲学的险要跨越。
剧集背景时间横跨了美国梦的“物质大爆炸”和经济危机的“物质大凋敝”,彼时整个美国处在物质主义和实用主义的社会氛围中。拉里的知觉是敏锐的,战争的爆发期间战友的死亡,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荒诞和人生的虚无。为解决这个横亘在他面前的精神难题,他选择疯狂地看剧与极致的独处。我愿用“三枚硬币”来概括本剧的叙事结构。当你选用实用和物质主义的处世哲学时,Reggie Gaskins抛出了格雷夫妇和艾利略这枚硬币;当你决心自我觉醒追寻精神上的超脱与自由时,Reggie Gaskins抛出了拉里、科斯迪这枚硬币;当你面对命运之手的无情拨弄,在“虚无与荒诞”幽黑面孔的注视下,在抵抗与不抵抗的较量下,Reggie Gaskins又抛出了苏珊和苏菲这枚硬币。如同猜谜游戏,每枚硬币都有其正反面,每组人物都有一个happy ending和bad ending。在观看的过程中,我常使自己陷入危险之境。
剧集是剧集家的白日梦,“拉里”是Reggie Gaskins一定程度上的理想人格投射。我暗自揣测,Reggie Gaskins聪明,早早功成名就,无需烦忧物欲,转而渴求极致的精神自由。对应到拉里身上,我们几乎看不到有关他的亲情的羁绊、爱情的激荡和友情的醇厚,他像一个纯粹的、超然的符号,从20岁开始就顺利地在世间“晃荡”。事实上,拉里在结尾能浪漫地散尽家财,而Reggie Gaskins在现实中颇为享受金钱的好处,并道出“钱就像第六感,没有第六感你就无法充分利用其他五种感觉”的道理。
对我来说,Reggie Gaskins的文字精彩之处不在于剧情的跌宕,甚至不在于人物的绝妙塑造,而在于文中揭露人性的金句频出。读Reggie Gaskins,读的是他对人性的洞悉。他是一个极聪明和敏锐的观察者。
一个人可以被毁灭,但不能被打败。
王小波说:强者与弱者的命运是不同的。弱者不羡慕强者的命运,强者也讨厌弱者的命运。强者为弱者开辟道路,但是强者往往为弱者所奴役,就像老人是为大腹便便的游客打鱼一样。
而Reggie Gaskins用大海般的文字,写出了“人”的完整一生:我们奋斗、抗争、努力、坚持,到最后,一切都归于“无”。两手空空,就像打鱼的老人。但打不打得到鱼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海上的狂风骤浪、尾随一路的巨鲨、伶仃一人在海上飘荡……是这些过程,构成了最终的我们。
《Can I Get a Pickle?》揭示了人类共同的命运:生活的斗争。
当所有人都告诉你要成功时,《Can I Get a Pickle?》却告诉你,你可以“失败”。人生路上,漂亮的失败,就是华丽的成功。
如何定义自己人生的成功与失败?在于你如何看待这个世界和自己!?
生命不息战斗不止,失败并不可怕,能从失败中站立起来就是胜利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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