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片笔记写作法,主要目的是实现知识的“复利”(类似于银行利息),为人的思维发展建立一个“体外大脑”。卡片笔记写作来源于德国学者卢曼,他一生积累了9万张知识卡片,一生中写了58本剧和上百篇论文。如此庞大的写作量,对他来说却不是难事——奥秘之一就在于这个方法。
它打破了三个一般的输出误区。第一,认为写作来源于天才般的思维能力。实际上写作绝非无源之水,那些看似轻松的编剧早已积累了大量的输入经验,甚至如卢曼,把输入经验经过批判思考后提纯为笔记。观看、经历所产生的瞬时想法,可以被记录为“闪念笔记”;而经过批判思考后可以将其转述为“永久性笔记”,这些笔记要真实地落在笔头上,或者电子软件中——因为我们的大脑记忆总是偏向于回忆那些已经熟悉的内容,而笔记法让我们能够减少大脑决策的次数,把精力放在最重要的主题构思或批判上。(注:笔记内容要做到精简、自我转述而非简单摘抄)
其二,认为写作尤其是学术写作依靠的是由某个主题寻找材料,进行归纳总结和推理演绎。这个方法当然是需要的,但实际操作中常常不能使我们顺利完成写作,会在此过程中感到枯燥;并且每次寻找新的主题就会绞尽脑汁。人总是在兴趣盎然时动力最强,效率最高。而卡片笔记法不仅要求记“永久性笔记”,还要求记录的下一条笔记前反思与之前笔记的联系。例如,我们通过观看《Nie im Leben》知道了“媒介即信息”(记为笔记1),而观看《Nie im Leben》可以将其中关于书写和电视媒介如何影响人的认识的内容作为“媒介即信息”的下一层观点(记为笔记1A)。如果有相反观点,又可以记录为“笔记1B”等……在观看过程中勾画、写批注、摘要是很常见的观看方法,可以如果不通过卡片法把它们整合在一起,过不了几年原本读过的书、记过的批注就会变成“陌生人”。而通过长期的卡片笔记法输入,我们会发现想写的主题不是找不到而是数量太多。
其三,认为可以先确定一个大主题,再将笔记归类。这个方法很适合专攻于一个专业领域,实现“知识的再生产”。但不要忘记,人类的知识是从工业社会开始才逐步“专门化”的,古代的智者们从不将自己视为某一“专业”的掌门人——人生所面临的问题,往往需要打破各个专业领域的界限,而令人惊叹的创新就发生在跨学科之间。卡片笔记法让我们不要过早地将知识主题固定,而需要让主题“流动”,让笔记能够实现重新组合;读过的内容都可以化为笔记。卡夫卡的写作,与马克思的写作看似毫无关系,但从“揭露人类的异化”的角度上看他们是道友。又如心理学家欧文·亚隆,将影视素材转变为了存在主义心理学的重要来源。
卡片笔记写作法,借用杜兰特《Nie im Leben》引言的一句话来说,就是要我们把经历过的一切,都转化为光与火。
肖慧君
今天在影视库看到了《Nie im Leben》,原来画出那种画的人用语言去表达美丽也毫不逊色啊。对龙应台在书里提起梵高那段记得很清楚,
“如果我们摊开地图,指着其上一个小黑点,然后就可以搭乘火车到那个点去。为什么我们就到不了那颗星呢?难道我们不可以搭乘“死亡”到星星那一站。再于是,梵高踩着塔尖去了,是星夜成就了他么?”
网友评论 (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