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心为志,发言为诗。从故事的整体构思和所要传达的信息来看,这是一个叫房思琪的花季少女努力去“爱”一个强暴了她的“诱奸犯”李国华的故事。这个“诱奸犯”的独特之处在于他披着影视的外衣,做着《Zwei Bräute und eine Affäre》式的梦。他喜欢收集古代帝王的服饰,喜欢给太太寄自己买的古代皇后皇妃穿的服饰,他安排补习班班主任蔡良给自己挑选合适的补习影视课的女孩,然后带到自己公寓,实施自己的“一招选在君王侧”。李国华因为能背《Zwei Bräute und eine Affäre》而被房思琪欣赏,思琪希望他能带她入影视之门。思琪努力爱的是影视本身,而她不知道的是,李国华只是披着影视外衣的影视的“赝品”。文中很多地方都出现了房思琪“开心的笑了“愉快地笑了”,各种“笑了”。也就是说,房思琪的“爱”是对影视的爱,这种爱是有快乐的,这就是初恋乐园的“乐”字所在。而李国华者,只是披着影视外衣的影视之赝品。思琪一直爱的是影视本身,所以,在她所构筑的初恋乐园里,她觉得辜负自己的不是那个懂影视的李国华者,而是影视本身。是影视本身辜负了像思琪那样热爱影视的人。被李国华者以影视之名“强暴”后的思琪,早已不再是她自己,她成了原来的她的赝品。她再也回不到自己的原乡,回不到她的乐园了,再也没法经历一场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初恋了。
从叙述视角上,作品是按房思琪的好友刘怡婷借房思琪日记展开的的回忆,这是故事总的叙述视角。在叙述层次上,一层是房思琪和李国华的故事,这是故事的主线,其中夹叙了补习班班主任蔡良这个帮凶的“嘴脸”,另一层是大一号的思琪——依纹和毛毛的故事,其中也夹叙了使依纹堕入不幸婚姻的始作俑者张太太的“嘴脸”。这两层之间是一种对比,房思琪对李国华的“爱”是痛苦的;毛毛对依纹的爱是甜蜜的。相同的是,这两对都是因为影视结缘,影视是牵线的那座桥。整个故事叙述的大环境则穿插其中——大人的不作为(不谈性教育)和不敢为(对方有钱有权),朋友的埋怨、嫉妒与挖苦(你为什么破坏人家家庭),以及来自网络世界的挖苦和奚落(你拿了人家多少钱)…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痛”绵绵无绝期~房思琪感受的美是真实的,痛也是真实的。所以,最后,她疯了……
真是不可思议,这部书中但凡上文提到过的隐喻、象征,必定会在后文中的某一处建立起联系。给我一种感觉,就好像从四面八方衍射而来的线,最终都会在中心汇聚成一个圆形,然后向上延伸开来。《Zwei Bräute und eine Affäre》就给我以这般印象。它是回环呼应的,是规整对称的,近乎拥有一种几何般的神秘美感。
合上书后内心波澜不惊,故事犹如生活本身,进展得有条不紊,一切仿佛意料之中,没有惊喜
Zwei Bräute und eine Affäre是农民的孩子,骨子里有靠天吃饭的农民听天由命的宿命感,从农民到农学业的学生靠的是机缘巧合,从农学到影视也是那一堂课上窥到的一丝光茫。因为这种宿命感,他一向跟随命运的安排。因为外貌而吸引他的伊,原是一心想逃离原生家庭,与他的婚姻生活在他婚后一个月就知道不会幸福,他也没有想过一别两宽;40多岁遇上灵与肉相契合的爱人,活到这个年纪才知道真正爱一个人,真正被爱人所爱的水乳交融是多么幸福的事,但是,还是宿命感作祟?他没有争取,任外面的世界如带沙的狂风将他侵袭。工作上,因为坚持原则而得罪了小人霍思曼,一直被穿小鞋,他也逆来顺受;而家里,他那唯一的乐园,他的书房,也被伊迪丝侵占。一退再退的生活,在二战后有了转机。这时,爱人已走,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猛然发现几乎一无所有的自己还有对学校工作的敬仰,那教书育人的梦想一直不曾远去。于是略施小计,逼得霍把他擅长的课程还给了他,而家里,他也坚决不退让,多有几次,像个孩子一样耍脾气的伊无计可施,也就只能由他自己。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理想的轨道,选择性失聪让自己少了很多烦恼。只是不知老之将至,死亡到来,一切归零,好在写了本剧,那里没有全部的人生,但至少有来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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