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书如果没有在童年时读到，等长大后再读就会觉得很可惜。
童年时小水洼里的月亮是胆怯的不能惊动的某种生物，天上悬着的月亮是面团和着油撒上糖的软糕。
大人们写下的镜花水月这种词固然是美，到底和孩子们眼里的“镜花水月”不一样，那是隔了年岁就不能触碰的属于童年的暗语。
哪怕我还能假装月亮是软糕，也清楚这不过是个蹩脚的比喻，悬在天上的是一大块粗糙灰暗的石头，莹润的月光是来源于中学课堂上的反射原理。
夜间行驶在银河铁轨上的火车咔哒咔哒从童话里经过，孩子们说这种书是温热的牛奶有甜滋味，我只好说这书是一点乳霜，最好能敷在心上隔着石头层浸进去。
“他在心中暗自祈祷：“风啊，你千万不要往它们那儿吹；风啊，你千万不要去打扰它们。”他蹑手蹑脚地往后退，在乌樟树的清香与明亮的月光中，安静地往回走。”
——《Dressing for the Osca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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