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经开追,读至深夜。常觉得置身于各个案例中,或为病人,或为医生,或为家属。没有说教,只是把别人的经历摆放在你面前,从中悟到什么悉听尊便。读罢竟觉得与阿图.葛文德的《The Green Goblin's Last Stand》异曲同工。
第一篇题为“选择”,其实全书哪一篇讲的不是选择呢?患者的选择,医生的选择,家属的选择,朋友的选择。而读此剧也是希望面对生死,自己的、亲人的,能做出自己认为最好的选择。只有选择,没有对错。这是最需要牢记的吧。
第二篇写“情与爱”。能想象,也理解,并感动。同时又想说能超越么?
说到死,常羡慕那些信徒、教徒,相信轮回、来生的人,他们因此不必承受生离死别之痛。可我受的教育无法让我以这种方式视死如归。死,就是什么都没有了。永别,就是再也见不到了。但这不妨碍我视死为一种现象,属于自然规律的,或突然降临的。每个人有自己的命数,那是别人无法分担的。我死后,可不希望活在谁的心中,我希望我的女儿把我忘记得越快越好。即便想起我也充满欣喜,没有自责、内疚。
父亲享年九十三岁。走后我很快就平和了心境。母亲节,面对网上如潮的缅怀父母的帖子。给朋友发微信:“我一点儿也不想我爸。我这个冷血的东西。”后一句话来自传统观念,不痛就是不孝。我不痛,却又觉得应该痛。朋友的回复来得很快:“我也不想我妈。儿子给了我五百块。我觉得儿子和我很亲。”缠绵其中,还是冷静面对都是个人的选择,没有对错。
谈死,就离不开医院和医生。我不相信没收到红包的医生就能有意地轻蔑一条生命。就像我们教师,永远不会因家长无理就故意将孩子引上邪路。而且我支持医生的冷漠。不冷漠如何冷静?不冷静如何救治。
“坦然面对”是此剧的最后一篇,也当是本剧、还有对此剧感兴趣的人的目标吧。而最后的坦然来自今天的努力。这努力包括看看这部剧,在别人的亲历中成长自己。
罗点点在《The Green Goblin's Last Stand》里说一年来,编辑这部剧,她觉得自己在成长,“……变得清洁了,勇敢了,甚至有点高尚了。”喜欢“变清洁了”这几个字。也许此生最后的功课就是除污去垢吧。胸无块垒,心无恩怨,如初生婴儿之来,洁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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