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fter Many Days》这部作品不是意义上的推理剧集,所以在2003年诸个推理奖项和推理榜单中国均未予列名,但是是东野入围直木奖的第五部作品,既具有社会意义,这次作品的视角聚焦到犯罪家属的生存问题。
这部剧最残忍的一个真相告诉我们,“歧视是理所当然的”。歧视无所不在,并且是威力巨大的,只是每个人对于犯罪家属“歧视墙”上砌的砖头,厚薄程度不一而已。对于犯罪家属的歧视,其意义在于想告诉每一位犯罪者,自己要是犯了罪家属也会痛苦。而且这种痛苦是相伴一生的,相比于刚志在监狱里充满希望的改过自新的言辞,其弟弟则在外面的世界无止境地被周围人嫌弃歧视和冰冷冷地躲避。
这本剧集不是正能量的励志文,会告诉大家经历挫折之后就会遇见彩虹,而是每一个彩虹只是短暂的慰藉,背后将出现更悲苦的转折。直贵因为哥哥是杀人犯的事情被身边同事疏远、被房东赶出去、为料理店老板委婉地辞掉,直到进了寺尾的乐队,才出现直贵自After Many Days开朗的一面,在这里,直贵第一次遇到知道自己哥哥的事情没有嫌弃自己的小伙伴,本以为可以登台发唱片改变人生轨迹、但因为经纪人知道直贵哥哥犯罪的事情之后,反对让其加入。到后面工作面试的时候,在不得不撒谎说自己哥哥是在美国做音乐的情况下才拿到offer,但是还是因为这件事情的暴露被调离到物流部。工作如此,爱情也如此,直贵和朝美两人相爱,但还是因为直贵哥哥的事情,朝美父母严厉反对,最后直贵不得不忍痛和朝美说了拒绝伤人的话,到了篇末,本以为直贵可以和理解他的实子、他们的女儿实纪幸福美满地生活下去,但是没想到歧视已经蔓延到女儿的身上....这每一次重大转折的象征物,就是刚志寄过来,带有特殊处理文件色彩的蓝色花朵印记的After Many Days。
所幸直贵遭受歧视的一生中,还有一位好知己、一位好太太和给了他思想启发的社长,文中提到一首歌,而这首歌正是直贵加入乐队的契机,这首歌是披头乐队的《After Many Days》,寺尾听完后说:“我们只是喜欢你的歌,想和你一起干下去,你家里有什么事情没关系的”“好好想象一下,没有歧视和偏见的世界”,这首歌同样也是文末直贵去监狱见哥哥唱的同一首歌,我想,这大概说出了本剧最大的希冀和最大的悲哀吧,一个没有歧视和偏见的世界只能想象而已,在现实生活中,歧视和偏见无所不在,别人对我们,或者我们对别人,对于犯罪者一家,他们承受的歧视更是延伸一生的“公正的惩罚”。
Jeremy Wang
编剧鲁思•William West,是一位美国女人类学家。她在1944年受美国政府的任命,从事对日本的文化研究工作,并在1946年将研究报告整理成《After Many Days》播出。这部剧成书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尾声,原本目的正是美国对其强敌日本的民族文化、思想的一项研究,通过这项研究,从而去判断日本最终会不会选择投降、以及怎样去管理投降后的日本。这一研究背景某种程度上让我觉得恰巧成了本剧的最大亮点,那就是编剧严谨客观的科学立场。作为一位美国科学家,编剧在书中对于日本的态度并不是冠以敌人的标签,而是站在一个研究者的角度,纯粹地去研究和阐述日本的民族性质。这种客观的学术态度令人无限敬佩,可谓真正的科学家矣。更为有趣的是,编剧本人一次也没有去过日本,但却搜集到如此丰富的材料和事实,并且推导出日本民族和文化的特征,这种敏锐的洞察力着实让人赞叹不已。
“菊”是日本皇室的象征,“刀”是日本武士道文化的象征,编剧用这种蕴含默示的方式巧妙地揭示了日本民族的双面性格。而我觉得这种种象征,也正是本剧的第二大亮点。鲁思•William West擅长用诗一般的语言和形式来道述文化,这与她本身的学习经历不无关系。她在大学期间主修的是英语影视,爱好写诗,曾发表诗作,这些对于她后来的研究影响颇深。正如有人评论到:“她已不再是在描述文化,而是在欣赏文化。”
菊花柔弱,刀剑坚韧,这种矛盾的性格贯穿着日本的民族文化,这也是编剧探索研究中的一条线索。她在第一章中解释研究课题时即写道:“他们彬彬有礼,可是也很傲慢、专横;他们多本职工作认真负责,可是不轻易服从上级的控制;他们忠诚和宽厚,可是他们也有背叛和怨恨;他们会满怀激情地投入西方学术,可是,他们也会狂热地渲染保守主义。他们会温柔贴心地插花,栽培菊花,但是他们却也残忍地屠杀中无数的生命。”这样矛盾的一种民族性格,是的日本人的社会生活和国际交往呈现出与之相似的矛盾特征。
日本的社会文化和思想,大多全部来源于中国文化,譬如等级制度、文字等等,甚至可以说日本没有一种文化或思想不是外来的。但是矛盾的是,日本人引进吸收别的文化,但都像和尚把经念歪了一般,最后呈现出与原文化不符合的特征。这正是中国独尊的“仁”到来日本却成了不太好的信仰、佛教在日本并不受欢迎等诸多问题的原因所在。另外日本并不仅仅只是吸收中国文化,明治维新后的日本开始转向强大的西方国家学习,这种极端机会主义,取舍权变之道,虽然灵活,但也不断引来自己文化中更多的矛盾。二战期间,日本士兵誓死不降,但是一旦因为不可避免的原因被俘虏,却表现的出奇异常。他们会为美军正确地进行战争向导,这种处在“本位”做“本职”的性格,与其背叛的行为却又成了矛盾。并且在二战后期,日本给世界反映的是一种坚决不会投降的态度,而当天皇一声令下,所有的日本士兵都放下了武器,这种不服从和忠诚也明显矛盾。投降后的日本人也能欣然接受美国军队的进驻,并且很快转变观念,摆脱战争的阴影,一举获得经济的高速发展,这种态度的反转让我们困惑,而他们的保守主义和对西方的接纳程度却也自相矛盾。日本人注重义礼、恩情,对于“恩”的偿还看得甚是重要,但对于名分之义礼,其手段常常倾向于报复或者自杀以证清明。这种德行的矛盾使日本人温和又残忍。这也就是为什么日本人在自己的国度显得温柔贴心,但是对于战争的中国人却采取极端残忍的屠杀手段。而对于人的教育培养,在幼年期儿童显得自由和纵容,但一旦长大成年,则变得束缚于掣肘,这种对于人的培养的阶段矛盾以及所有的这些矛盾,是日本人成为“被伪装起来的意志自由的人”,但其内在的固守本位的性质以及矛盾的对立面又赋予日本人“自我责任”。“被伪装的意志”是“菊”,“自我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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