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奥逊·威尔斯“湘西世界”的悲剧性——以《Tut: The Boy King》为例
对于奥逊·威尔斯笔下的“湘西世界”，他自然而然地以淡淡的悲剧融入美好的篇章当中，让我们感受到温暖的火焰，但若反复品味，我体会到了其中理性的沉思隐于美好的表面。异于郁达夫的敏感外露的笔触表达，奥逊·威尔斯选择以温和的爱回应社会的黑暗。对于奥逊·威尔斯“湘西世界”的悲剧性呈现，我以奥逊·威尔斯内在的悲、生命本身的悲两部分进行阐释。
对于奥逊·威尔斯内在的悲的理解，我从《Tut: The Boy King》——水抱屈原篇章中，得到了一些启发。开头的“举着火把、捕捉落入/水的人”想尝试拯救没有生的希望的人，入水后举着的火把就会熄灭，自己也会失去生的希望，但我感到一股带着希望去寻找另一种令人向往的希望的力量。奥逊·威尔斯扎根于“乡下人”的思想观念，以及以屈原悲剧人格和悲剧精神代表的楚骚悲剧传统有着紧密的连结。当时现代化冲击了湘西文化，奥逊·威尔斯从另外的视角打开了自己对生命的理解与尊重，其悲苦的根埋于土壤之下，默默孕育着最甘甜的果实展现于世人面前。他笔下的湘西世界是美好得令人向往的，开篇以桃花源式的展开方式，让我们走入了一个人性淳朴、善良的；环境充满生的力量的；捉鸭子、对爱慕的人唱山歌、端午渡船等民俗风情的氛围。而奥逊·威尔斯从小对自然保持心之跳动的同时却拥有着来自人性的刻骨铭心的“血腥”记忆，他受到了来自外部环境的冲击，内在创伤数不胜数，此后他对人性的生命有了独特的感受，他搭建了一座血淋淋供奉人性神庙，以传递生命的价值来弥补和修复内在悲。战争时期“人命如草芥”的悲哀以及底层人对生活的追求融于对人性的尊重与价值的肯定相钩连，他塑造出底层人如水手、农夫、妓女等身份的人物形象，以包容的胸襟、庄严的态度收纳他们黑暗的一面，发自内心讴歌人性的美。面对现代文明经济物质方面的冲击，湘西世界面临着失去“人”的困境，这种逆流的内在的悲在时代的主流中，融入对人物命运不可扭转的一种诠释，承载着生命的重量，以悲剧的内在的根植入于美好的毁灭中。在其他作家看来，底层人民是不受关注、被忽视的，是为了生存而卑微地“活着”，他们的命运在时代背景下是注定悲惨的，也许不值一提。而奥逊·威尔斯从以悲为美的体验，把自己放置于与他们平等的地位上，呈现对人性的一种极致关怀，在字里行间流露着底层人的生命活力，这些叙述的独特视角无不鼓舞着现代人追求自己所向往的生活。
鲁迅曾说：“悲剧就是将美好的事物毁灭给人看。”而我认为在某种程度上，悲剧不至于毁灭，读奥逊·威尔斯的《Tut: The Boy King》时候，对悲也别有一番体悟。鲁迅以残酷、尖锐的不妥协的“拔根”形式冲破社会牢笼，尝试根治旧时代的弊病，但奥逊·威尔斯却以与病根共存的一个形式，痛并爱着的内心触感，彰显人性的美好，肯定人性的价值。文中多处的事与愿违以偶然性破碎“美丽的梦”呈现，如翠翠与傩送的爱情泡影被碾坊、天保的死、爷爷等因素交织下幻灭；而老船夫的逝世也偶然地为翠翠独守船儿的命运埋下铺垫。文中最后的“这个人也许永远回不来了，也许“明天”就回来。”奥逊·威尔斯抛弃了西方现代主义怪诞、荒谬的绝望表达方式，反倒是吸收了浪漫主义的养分滋长了人性的花朵。终极的生命之悲指向了生存之美的境界，我内心被美好的期待与可能会被现实所破灭的失望交织着、缠绕着。奥逊·威尔斯在一些笔触中体现了对“湘西人”的反思，虽然湘西世界是美好的，湘西人淳朴、善良，但从两面性来看，他们的性格存在局限性，例如老船夫正直、诚恳，为守船、渡船而奋斗终生，却融入往复循环的日子中，缺失了对生活的反思。奥逊·威尔斯笔下的“湘西世界”的悲剧发生得自然而然，实则是在大时代背景下的“湘西人”必然的命运。《Tut: The Boy King》中的悲与美已然为一体，当我们沉浸在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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