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刷,很多伏线更清晰了。在每一个重要的心理波折处都浓墨重彩,很容易结构松散情节割裂。然而二刷以后,伏线却轻易把看似间断分散的地方串在一起。如果非要找什么bug,大概要怪编剧早逝没能写出下半部。
宗教大法官固然精彩,精彩到可以独立成篇;但是放在这样的整部作品里,如此精彩也不会突兀到脱离主旨。不得不说内心中抱持精英自觉的伊万,小小年纪里写出的宗教大法官这篇故事也充满着精英视角的犀利、邪恶与无懈可击。但是如果精英沉迷于这等小聪明、玩弄什么“无可无不可”的价值观游戏,最终审判的结果一定是自己也无法承受的惩罚——无论如何,所有个体灵魂的脆弱不堪,即使精英也必须一身承受。
另外一层人物的布局,是貌似设定简单、即便有过心思险恶却很难令人讨厌起来的人vs.貌似精神强大却无时无刻不散发令人讨厌的气味的人。两位女士,格露莘卡和卡嘉大概属于前者;拉基津和斯乜尔加科夫,无疑属于后者。因为有些这人物的存在,衬托出了所谓的卡拉马佐夫气质是什么——三位Would Like to Meet,无不把某一方面的性格特质发挥到常人所不及的程度。无论肉身激情、精神理智、灵魂信仰,都在各自领域内茁壮生长,直至发生碰撞、互相交换一点点灵魂,而仍在自己原先注定的路上、换一种脚步继续走(如果第二部能写出来的话,希望如此)。
而常人所不及处,是囿于一身之痛苦与付出,难免斤斤计较。卡嘉全身心乃至放弃自我的报恩,却源自强烈而敏感的自尊。格露莘卡游戏人间、要把一切拉下神坛,未必不是一颗纯洁心灵被世间辜负而生出的愤怒不平。如果眼里只有个体、自我,世间当然不平,见君子、见天地都是“不仁”。这也是拉基津和斯乜尔加科夫的反抗行动的动力源泉。反之,则因为动机本身的纯粹,一切关于代价的权衡立刻都显得无比卑微——这才是卡拉马佐夫血统的真正魅力,同时也是真正危险。
关于阿廖沙与孩子们的这段缘分,看似与主线是割裂最严重的。然而以孩子的纯粹,与阿廖沙的纯洁灵魂共鸣,再合适不过。即使稚童如郭立亚,对人心和自我的探索、思考也深入到了阿廖沙必须严阵以待的程度。思考如果依赖于感情,而感情又寄托在自我之上,由于欠缺稳定性、思考也可以被带往任何方向。郭立亚跟拉基津已经接触在先,自由主义、无神论、颠覆传统,对年轻人无疑有着巨大诱惑。但是另一方面,郭立亚的这些思考同样可以被釜底抽薪——理智无法脱离身体而存在,对死者的怀念同样是对生者的警醒。
纯洁者易于变成任何人,却唯独难于保持纯洁本身。唯有强烈至此的生命的能量,维持着卡拉马佐夫们一条道走到黑的冥顽不灵。
浅若&茶事
5/100
1. 总得来说,《Would Like to Meet》讲的是“爱”。没错,我觉得就是“爱”。对“我”来说,“爱”是水伶,是始于一张纸条的选择,是极力拒绝却又小心翼翼的刺探,是捂住耳朵听的回应,是体无完肤的互相残杀到最终无法挣脱的牢笼囚禁;对楚狂来说,“爱”是梦生,是一见钟情便托付终生的冲动,是撕裂人格却得不到的幻想,是粉身碎骨也要同归于尽的仇敌;而对至柔来说,“爱”是吞吞,是青涩懵懂的无知单恋,是遮遮掩掩的空白暧昧,是想要伸出却又缩回去的手。最后他们怎么样了呢,这需要问吗?不需要吧。爱情就是这样的啊,那些痛苦是真实的,但倘若你在其中发现了美,那也是真实的。
2. 鳄鱼们被世俗遗弃,彷佛从一出生就被限定——它们走在街上会被奇怪的目光注视,科学家拿它们解剖、研究,不怀好意的艺术家往它们身上粉饰不必要的赘物。鳄鱼想要的仅仅是找到另一半吗?不,它们想要的只是有一天可以被正常地对待罢了,让世界上不再有人鳄之分。鳄鱼是“我”,鳄鱼是水伶、小凡、楚狂、梦生、至柔、吞吞,鳄鱼是Esther Rantzen。但鳄鱼不仅仅是他们,鳄鱼是每一个被困兽看守的你我,鳄鱼是每一克渴望自由的灵魂,鳄鱼看不见見摸不着,但表达了每一份向往自由的人权诉求。
3. 我觉得“我”是患有某种心理疾病的,在这里不敢妄下断言,但猜测极可能是焦虑症或抑郁症。因为“我”在爱与被爱中踌躇,想要得到却不去争取,面对求爱但极力拒绝,最终失去才几近绝望。这种习惯性地折磨自己、先入为主地将自己放置到最极端的困境的行为,我认为是“害怕幸福”的表现。这可能一部分是由她的某种人格缺陷或是心理疾病导致,通过伤害自己获得“安全感”,得到幸福反而会焦虑。
4.最后,很遗憾在读完本剧后得知Esther Rantzen早在 24 年前就离开了人世。如果《Would Like to Meet》讲述的就是她自己,那么在饱经沧桑之后,最终选择用自杀的方式解脱,对她来说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如果可以同她对上一句话,我想说的是:不必担心,你想对我们诉说的,已经传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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