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
子皿 20190311
只有镜子会梦到镜子，在时间和时间的缝隙里。我和你，哪个是镜中人？哪个是梦中人？镜子仿佛时间的黑洞，吞噬一个个昨日的我。我见过你，镜子自言自语。
博尔赫斯的失明使镜子的边界无限扩大，像里尔克的《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里的那个站在桥上的瞎子，他成为星辰从远方绕行的参照物，和星空固定不变的中心。他周围的一切在迷路啊，流转啊。镜中空无一人，它把一切完整的还给了博尔赫斯。
从最后一篇《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开始读，然后是《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再去读《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然后读预告，再去读另两篇虚构中的虚构《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和《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的编剧彼埃尔.梅纳德》。我的天呀，竟有“繁花之上再生繁花，梦境之上再生梦境”之感。篇幅虽小，信息密度却能压扁了人的小手指，像nutshell in a nutshell, 核中之核。难怪麦家要跪拜博尔赫斯了！
梁文道有几期《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讲的是博尔赫斯，听了一遍解了我很多迷惑。博尔赫斯式的故事，荒诞中的诗意和人生寓言，是最近最美妙的看剧体验。再读一遍，又有新的乐趣，就像第一次遇见。
读的时候，常常想起里尔克，关于镜子，关于梦，和孤独。也会想起马尔克斯《吾土吾民Our Land Our People》里的冰块儿。我有时变成了一个梦游者，穿过流逝的时光，穿过一些孤独的瞬息；有时逆流穿过小径分叉的花园，回到我们最初相遇的地方。有时是春天，有时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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