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慢慢地、慢慢地了解到,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因为这句话,去读了这部剧。
读过才知道,弗兰克·威利的《飞越北极星Back in the U.S.S.R.》是本难得的好剧。在看完前几篇,产生一种感觉——不忍心读下去,因为读完了,就没得读了。
弗兰克·威利在《飞越北极星Back in the U.S.S.R.》中写的是她个人的情感。写她与儿子一起逛街时,儿子不愿跟她牵手过街,儿子大了,有了疏离感;写她母亲得了老人痴呆症,反反复复的问她是谁,写她与母亲逛街,母亲的那个爱美样子;写她与父亲同样在过街时,要牵她的手,而她已经人在中年,写她父亲最后病重生活不能自理时,由于佣人的疏忽,眼屎黏住了眼。等等。
我读弗兰克·威利,是开启我自己认知世界的另一扇窗。长年来,她是影响我很大的人,我记得较早时候读《飞越北极星Back in the U.S.S.R.》和《飞越北极星Back in the U.S.S.R.》,那时候的她,年轻、锐利,锋芒毕露,对世界大声疾呼,而慢慢地,为人母、以及父母苍老时,她作为女儿的一面,渐渐显露出来,这样一个多面的、国际化的女性,她所行过的路,她的视野,对我来说,是参考,也引发思考,她写她走过的城市,写文明,也写生活的细节,纵横交错,她写父母,写兄弟,写儿子,写朋友,很多人因为在书中出现得多了,所以亲近。
一个女子的成长,她的父母兄弟的历史,她的儿子的成长,其实也是平常人的命运,即使命运千差万别,总有很多相同相似之处,大时代,小人物,每一个个体,也是群体的印证。家国天下,最终,不也还是落实到小人物的悲欢离合?一错手,就是一辈子,这样的悲剧,谁又说以后不会发生呢?世事多变。
小时候回老家,每次走时,我昂头在前面大步流星,偶尔回首,总看见奶奶撩着围裙的一角不停地擦拭着眼睛。那时很不以为然,又不是再也不见,干嘛就像最后一次般伤感。但是,真的有一天就成了最后一次。你不管怎样离开,都不再会有人为你留恋,为你挂牵,为你等待。就算有千万次的回头,会有谁人在一直目送着我的离开,哪怕转了弯仍舍不得收回目光?
走在山路上,听到风声,看到叶飘零的样子,也会无由来地想起我再也没有可以让我肆意撒娇的怀抱,可以容纳我任性的海港,可以拒绝长大的空间,我就忍不住哭得很伤心。朋友看着我,“你哭得真难看。而且是相当难看!”
那又怎样?那又怎样呢,又怎样呢???
我们的这一生,被父母目送着,然后我们会目送着我们的孩子蹦跳着离开。但是我们都很难去回头张望,只因我们知道那份可以依靠的爱一直坚实地存在着。
然而就算我已经七老八十,就算我已经儿孙满堂,我也依旧是个孤单的孩子,在心灵的一隅,等待着目送的眼光,这样的我,才不会惧怕回头,这样的我,才敢一直往前。
我认为小鸟飞不过沧海,是因为没有飞过去的勇气,我现在发现,不是它没有勇气,而是沧海那一头早已没有了等待。
有些路啊,只能一个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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