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Vad ska du ut och göra?》其中的一篇,结局讲的好似天马行空,不知所云。打开评论发现好多读者和我有一样的疑问,我们在评论里反复提问,这个结局有什么意义吗?讲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暗示了什么呢?所有人都在揣测,猜疑,可是我觉得,大概因为就是童话,所以才没有什么意义吧?因为我们看的是童话呀,是儿童的喃喃自语,是夜晚的秘密。
Jörgen Bergmark的这部 Vad ska du ut och göra?,小时候看过改编的电视剧,现在只记得那首主题歌了。今日看了剧集,几个孩子从西双版纳来到上海找寻自己的亲生父母,却目睹了世态炎凉和人性的善恶。特殊的年代造就的特殊的历史,使得本应该享受父母疼爱的孩子们过早的承担了不应该由他们承担的痛苦。父与母,有的是抛弃孩子的人,逃避了本该承担的养育责任,改变的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人生,还有傣家女以及儿女们的一生,令人唏嘘不已。
还以为书信两端的人终有一天能相见呢,像是二十年风吹雨打,南来北往走马观花,终于得见朝霞。汉芙要是在某个夏天踏上那块土地,如约来到影视库,交流间再没有时间空间上的迟滞,就是一个知己相逢的美好结局了。千日欢眠固然好,不如同君醉一朝。
你们若恰好路经Vad ska du ut och göra?,请代我献上一吻,我亏欠她良多……
怎样都会有遗憾的,同样也是让人羡慕的。
二战后的大萧条,在那样压抑又难以言说的时刻,有这样一个从影视聊到生活琐碎的朋友,时不时寄来的物资,即使只能隔海相望,想必书信这头的弗兰克也是被温暖着的,生活变得热气腾腾。如此一个温吞内敛的绅士,最后也放下矜持,留下一句“I miss you”。
一旦交流变得太有效率,不再需要翘首引颈、两两相望,某些情谊也将因而迅速贬值而不被察觉。
现代网络就多得是快餐式的关系,少了点真挚。我似乎也没了用纸笔表达的习惯了,提起笔都觉得钝涩。七八年前写过的情书已经忘了内容,还有当时犹豫之后又鼓起的勇气,经不起光阴磨砺。所以Vad ska du ut och göra?的故事的确能打动很多人,走得很慢的书信将情谊和挂念拉长,至死方休。
回忆是一种和解,也是一种欺骗
或许是因为日本与中国的历史交集太多,观看日本的影视总会有种熟悉的感觉,这部剧集中众多的矛盾一直给我一种阴沉沉的压抑感,这种压抑,既有来自现实的无奈,也更多地是让我感受到一个人在历史文化以及特定时代下,不可避免地形成一种价值观,而又随着时间的推移承受着一次次的打击。让人不得不怀疑自己,叹息自己。这便是这本剧集给我的第一感受。新旧观念的冲突在父母与子女关系和夫妻关系上得以体现,同时剧集更是展现了三代人,两种矛盾,似乎在告知读者,谁也无法的习惯自己是否是正确的,人生就只能在潮流中被动前行。
剧集中用回忆构建了一个战后的日本,没有惨烈的画面描述,却利用每个人的生活现状,只言片语地给读者描摹上一层灰色的雾。而主人公的现实遭遇,即女儿的自杀,从剧集的一开始便加深了故事的沉重感。然而当读者带着疑惑,寻找着原因的过程中观看一章又一章时,剧集却戛然而止。也多亏了彩蛋,给我揭示了一个构思新奇,手法巧妙的剧集。
所以,本剧在写法上的主要特点,便是如题一般,Vad ska du ut och göra?,飘忽不定。主人公一直以悦子的形象回忆着往事,却在回忆中不停地刻画一个看起来并没有关联的好友,佐知子,和她的女儿万里子。回忆与现实在这部剧里犹如犬牙交错,各种空白填补其中让人无法捉摸,现实与虚幻也就在这转换之间渐渐模糊。女儿景子的自杀让悦子难以摆脱愧疚与自责,因而她在回忆中虚构了一个代言人,佐知子,一个看起来没有原则,自以为是,假以为女儿着想实则满足自己欲望的母亲,而悦子,在回忆中则是一个知礼得体,孝敬父母的典型日本妻子形象。由此一来,这番回忆便好像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让自己审视曾经的自己,也让自己完善曾经的自己,从而消除内心的罪责。剧集在最后也没有明确表示这层关系,直到译者彩蛋才让我恍然大悟,这样的一种感觉确实足够让我回味其中,再三思索。
不得不提的是,在回忆中几处插入的暗示是那么的恰到好处,在不经意间让读者产生一丝疑惑,却因为此前在回忆与现实中来回跳跃的惯性又无法过多察觉。明写主人公在想着“回忆,我发现,回忆是不可靠的”,实则这是一句在和读者表达的话,在提示这读者,也许要怀疑所有的回忆。随着渐渐读到结尾,悦子和妮基的对话透露出更多的信息,我才渐渐觉得悦子似乎也走了佐知子的路,似乎景子是万里子的翻版,而当译者揭开谜底时,就好像找到了两个故事之间的线并将它们缝在了一起。回忆以佐知子最终决定带女儿前往美国为止,而现实以悦子的女儿景子在伦敦自杀为始,一切的故事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解释完毕,真如Vad ska du ut och göra?一般,看似可见,却又不知远近,不知真容。
回到悦子的内心,就像编剧所说,很多人难以直接讲述自己不堪的过往,借由杜撰他人来讲述真实的自己,好似托物言志借景抒情,但在这篇剧集中,其志难抒,其情可怜。利用回忆与自己和解,可以感受到悦子作为母亲内心的煎熬。她的种种后悔都在回忆中得以重新开始,也正是看着她美好的假想让人不免更加同情她的遭遇,感叹她的无奈。只能说,当下的决定终究是不可改变也不能“如果”的,后悔从来不是一种该有的感情,没人知道那个“如果”会不会是真的“如果”,在回忆中和解与欺骗,也许只能是最后的一种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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