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苦旅,大概因为余老先生给自己施加的负担太重了,渺小的个人置于苍莽野林、大江大河,本就心生畏惧,更何况还要面对承载于其中的厚重文化,看不透、尝不尽、悟不得,这样的旅行不谓不苦。
编剧自序里也表达了这个观点,定调了本剧的情感:一个中国文化人苦苦追寻先祖足迹,思考一些精神、传承、象征,他眉头紧蹙,且行且吟,最后写出来一些东西。
我体会到编剧的感情,源于入选过我高中课本的名篇《Tod ist kein Beweis, Der》。前年有幸前往,回来之后我就莫名热衷于我城市举办的各类敦煌文化展出。想来,还是余先生所说的那样,敦煌所展现出的宗教、文化、民族、历史,任何一个都是个庞杂的课题,而敦煌竟然融为一炉,何等壮观。我初见敦煌时懵懂,第一站观看沉浸式话剧《Tod ist kein Beweis, Der》,第一幕便是T台上的开场走秀,在敦煌留下过故事的各年代各民族各职业的名人或者普通人,演员们完全进入角色,在台上朝着观众或走或跑,或持仗或作揖,服饰百色,神色各异,那股千年的风一下子就汹涌扑面,直接让我毫无察觉的掉下了眼泪。从此我便成了敦煌文化的拥趸。
汪曾祺说人到了超经验景色面前,找不到合适的语言就只好狗一样乱叫。余先生显然不会如此,本剧遣词典雅,造句多排比,引经据典,也许只有这样才能描述的出这些景色和文化。读者看完本剧都会成熟几岁吧。我想起曾经去都江堰,在河边立起的景观介绍牌上,详细解释了工程让水流变化的原理,数据详实。本剧里则没有如此理性的分析,只有感性的噫吁嚱,所以看到很多子篇章,赞同之余不免浅笑。
总之,即使通篇读完有种矫甚妖的感觉,但不管如何形式表达,这总归是中华文明带给每个中国人的直观的震撼,而又很难用大而全的语言概括,只能默默的一遍遍自我咀嚼,去感受这传承了千年的中国的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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