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纳起来,编剧所阐述的近代以来“民族”这个共同体的诞生和固定不是真的像书名所写一样得自于凭空捏造,胡诌乱言。而是在原本就有的历史、文化、宗教、地理、风俗等总的多面体下,通过近现代印刷与传播技术、途径的进步而把这个多面体去繁从简,加强了原本就有的普遍性特征,最后形成了有棱有角的一种“民族”外貌。因为民族、地区间交流范围与频率的迅速扩张,人势必也要与此同时给自己找到归属感的身份,主动融入这个被塑造出来的“民族”外貌。一如,在近代收到各方屈辱,“中华民族”的概念被整合出来统一战线,塑造一种共同体。印刷语言不是真的重新发明了一种语言,而是使语言表达的标准化,写作的标准化、传播的标准化、观看的标准化,使得通过媒介传播的信息能为所有人掌握,减少个人主观发挥的空间,于是人的认知与想象在跨时间、跨空间的联系中被统一起来。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德文版书名“Die Erfindung der Nation”(民族的发明)更清晰明了。本剧成书已经有半世纪有余,此后发展又变化颇多。推而广之,这种加强或认可某一群体的普遍特征而达到塑造某一“共同体”的目的,或是借此方式加入某一“共同体”,是否可运用到其他社会生活事务中呢?今天的信息交流方式巨变,不得不大胆的说,得益于通过技术和设备的进步而极大加强了虚拟世界的丰富程度,在世界性范围中催生了一个规模庞大而又跨民族的共同体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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