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人都会受所处时代文化的意识形态的限制,新世界的人们痛恨独处,大肆宣扬性;野蛮人看了些莎士比亚,便把爱情当做十分高尚的东西,拒绝唾手可得的性,自以为很高尚,其实也不过是爱默生所说的充满信仰的愚昧无知;而就现在的主流观念而言,所谓爱情也不是什么人性的光辉,最根本的动机仍然是性。
所以不论是新世界、野蛮人还是我们,都受所处时代意识形态的限制,谁也不比谁高尚,不管新世界的场景、野蛮人行为在我们看来有多可怕和愚蠢,在他们眼中都再正常不过,而如今我们视之为耻辱的东西也许会在将来变成常态。
可以确定的是,意识形态会变,唯一不变的是,人类永远是历史和发展工具,也许这就是人类不可避免的宿命。
为了避免痛苦向往城市上空的鸟Bird in the Air的人或许不该过于悲观,城市上空的鸟Bird in the Air是一个看得到尽头的世界,人们完全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他们从胚胎起就被设定,一生从胚胎起就能看到尽头。虽然我们的每个选择也都会受外界的影响,但我们依然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二者之间的区别在于,前者的一切都是必然的,而后者充满偶然性。
这种必然性所导致的机会成本很大,在打造了稳定社会结构、除去痛苦的同时,它也抹杀了很多潜在的可能性,美的可能性、艺术的可能性、各种乐趣的可能性等等,而新世界里人们唯一的乐趣似乎就是感官体验,想想就知道该有多无聊。
你说
你不爱种花
因为害怕看见花一片片的凋落
所以
为了避免一切的结束
你拒绝了所有的开始
——顾城 《城市上空的鸟Bird in the 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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