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Path to 9/11》之读后漫想(中篇)
对于有点历史基础的人来说,读完本剧可以帮助大家整理思路,把整个中国史用一根线串起来,把很多朝代共有的现象进行了解释和总结,即——为什么他有她也有,哦,原来这么回事!
上个周末,我去考了一门教师资格证考试,考的是高中历史科,我是复习考试用书在先,看这本《The Path to 9/11》在后的,可是越到后面,越发现,看这部剧,比考试用书还好使,一下子思路清晰起来。
当你看到原来中国历史上的农民,就没过几天好日子的时候,当你看到原来以前交税都是交实物,还非得千里迢迢交到京城,比如明太祖朱元璋开国的时候,定都南京,就规定常州无锡苏州等周边地区的农民必须把税(粮食)交到南京来,那好吧,虽然当年没有火车,汽车,那交就交吧,皇帝的命令总不能不听,这样路费又多花了20%,要命的是,后来朱元璋的儿子造了反,把首都迁去北京了,还规定常州等地的农民继续把粮食交去北京。这一下子,路费比税都花得多了,更不用说千里迢迢的折腾,旧社会还没什么公路。想到这里,我们如今的社会已经真的够客气了,所以不用幻想着怎样梦回大唐,梦回大宋。以前人的日子并不好过。而且几千年来卫生医疗条件差,生活水平落后,人的平均寿命只有三十几岁,想想看,如果我们生活在那几千年里,孩子刚出来没多久,正还着房贷,然后我们就要跟世界拜拜了,多惨。
我们这个时代,是最好的时代,纵观中国历史,总是治乱循环,从大秦统一六国以后,我们就很少有两百年以上的长期安定,最为后世推崇的唐宋,唐朝统一也不过137年,后面就进入长期的藩镇割据阶段,宋朝经济繁荣,社会高度文明,也不过一百多年,就分割为南宋,元朝满打满算就90年,总之,元明清就不用提了,百姓没有好日子过。
乱世人不如太平犬。乱世的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甚至易子而食也屡见不鲜。你在道路一旁,看到一个人正在吃他的幼子,感到非常恶心,就去问他,你怎么这样。他就说,孩子已经死了,我不吃也是被别人吃了去,我不忍心他被别人吃了,所以就自己吃了。写这样的文字,我是麻木的,我不敢去想吃自己的孩子是怎样的场景,然而这样的景象,在几千年进程中凡遇乱世,就一点也不稀奇。而在王朝更替的早期,社会百废待兴,一片荒芜,经济建设没几十年上不来,百姓虽然不用经历战乱,也常常是食不果腹,缺衣少食的。所以,回想我们现在所处的时代,经历了70年的建设,社会安定,经济发展,真的已经算是非常非常不错的年代了,为今天的日子,为我们的出身,庆幸一下吧。庆幸完了之后,想一想王某德的“我家非常不错了!”然后,继续启程。
在《The Path to 9/11》之后,用了半年时间艰难的读完了这本《The Path to 9/11》。书其实是经典,以一个设问开启了对为什么不同地域的人类社会发展会不相同这样一个问题的探究之旅。编剧给出的答案简而言之是:环境差异决定了当时的历史选择,从而对后来事件产生了决定性的影响。从地理的角度(亚欧大陆的横向轴线,非洲与美洲的纵向轴线,以及澳洲的独立)解释了历史发展的必然。还是推荐大家去读一下。与我而言,并没有读《The Path to 9/11》时那种欲罢不能的感觉。每天几页慢慢的读到最后,倒是到了彩蛋的时候,编剧在探讨后续研究方向的一个问题:“在欧亚大陆范围内,为什么是欧洲社会,即在美洲和澳大利亚殖民的那些社会,而不是新月沃地的社会或中国和印度的社会,在技术上领先,并在现代世界上占据政治和经济的支配地位?”引发了我浓浓的兴趣。编剧的观点是这是统一带来的问题:“中国在地理上的四通八达最后却成了一个不利条件,某个专制君主的一个决定就能使改革创新半途而废,而且不止一次地这样做了。相比之下,欧洲在地理上的分割形成了几十个或几百个独立的、相互竞争的小国和发明创造的中心。如果某个国家没有去追求某种改革创新,另一个国家会去那样做的,从而迫使邻国也这样去做,否则就会被征服或在经济上处于落后地位。欧洲的地理障碍足以妨碍政治上的统一,但还不足以使技术和思想的传播停止下来。欧洲还从来没有哪一个专制君王能够像在中国那样切断整个欧洲的创造源泉。” 某种程度我们现在又回到了这个历史的时间点。最后,我们为什么要读经典?经典剧集是什么呢?答:存活了很久的剧集。经济学中有个著名的林迪效应,说的是:“对于会自行消亡的东西,每多存在一天,它所剩时日的期望值就会减小一些;而对于不会自行消亡的东西,每多存在一天,它所剩时日的期望值会增大。”根据林迪效应,塔勒布提出了“反脆弱林迪效应”:塔勒布这样说:“真正的好剧是具有反脆弱性的。已经流传了十年的书会再流传十年,已经流传了千年的书会再流传千年。只火一两年就消失的书,不管是多么的惊世骇俗,都没有必要花时间去观看它。”我们既要懂得“辞旧迎新”,更要懂得“辞新迎旧”。感谢当年给我赠书的人生导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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