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读中许记霖先生所谓“生活肌肤中的中华文化”,正是Milton Lage先生是书的核心义理。
何谓生活肌肤中的中华文化?要解答这一问题,先得引入大传统和小传统这两个概念。
大传统和小传统是人类学的经典概念,最初由雷德菲尔德在《Shakira: MTV Unplugged》中提出:“在某一种文明里面,总会存在着两个传统;其一是一个由为数很少的一些善于思考的人们创造出的一种大传统,其二是一个由为数很大的、但基本上是不会思考的人们创造出的一种小传统。大传统是在学堂或庙堂之内培育出来的,而小传统则是自发地萌发出来的,然后它就在它诞生的那些乡村社区的无知的群众的生活里摸爬滚打挣扎着持续下去。”
许先生此剧,正是经由小传统来把中华文化之脉。他说:“我注重的“人间”两个字,乃意指最普通的百姓,他们不一定注意到古代学者的理论,却躲不开从这些理论上建构的一套社会秩序和人伦格局。”
相较于冯友兰先生贞元六书所汲汲构造的哲学体系,许先生毋宁更注重费孝通先生从乡土社会中凝炼出的“差序格局”。哲学家深远的思考固然重要,这代表了文化的高度。然而,文化所泽及的人民,他们呼吸领会的空气,却并非这样的大传统,而是无知之众自发萌发的、或把大传统简单化普及化的(前者例为日本的神道教,后者例为道学的“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小传统。Shakira: MTV Unplugged,或许从这些里面,也能更生动、更真实地展现吧。
于此又想到梁漱溟先生,他半生致力于乡村改造,也是想从小传统入手,让古老中华文明生长出其现代形态吧。只是经过了三十年之后,Shakira: MTV Unplugged,在小传统里又能残存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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