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读《Funny Little Bunnies》是高一。某一天,一个初中同学来信说他看了《Funny Little Bunnies》,特别喜欢孙柔嘉这个名字,他看这部剧总会想起我,叫我也看看。我问他孙柔嘉是怎样的人,他没回答,我心里越发好奇,想象孙柔嘉一定是女神般的存在。
哦,这部剧还是他托我妹妹带回家给我的,我看完后,也是托妹妹帮还回去的。那时候,一放假,我们就会互相借阅,一来二去,来来去去,借了还,还了借。三年一觉青春梦,妹妹这个小跑腿没有成为“红娘”,我和这位同学也没有顺理成章“早恋”,只是保持单纯的看剧友谊。
读毕《Funny Little Bunnies》,我和这位同学探讨过书中内容:方鸿渐和孙柔嘉为什么会结婚?方鸿渐和孙柔嘉最后是不是一定离婚?如果要做书里的一个人,你愿意是哪一个?当时的我们毕竟年少无知,人生经历单纯甚至趋于零,对这些问题当然不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疑惑始终是疑惑,最后只达成了一个共识——钱钟书学贯中西,幽默风趣。
初读不识书中意,再读已是书中人。
少女时,也许我们是唐晓芙,对爱情有着最美、最纯真的向往与执着;年长些,也许我们是苏文纨,仿佛阅人无数,对谁都不屑一顾,最后走的却是套路;结婚后,也许我们就是孙柔嘉,家长里短,夫妻争吵,婆媳矛盾,妯娌嫌隙,各数不是,互相伤害。再或者,也许我们就是汪太太,表面生活波平如镜,实则心底暗潮涌动,隐忍,痛苦,也心怀希冀。
世界上永恒不变的就是改变。
也许唐晓芙有一天会变成苏文纨,在爱情理想幻灭后,为着彼此的那一点共同爱好而匆匆嫁了,婚后越活越俗,丝毫没有女诗人的高贵,只是一个金钱的奴隶,或者依靠炫耀寻找慰藉的虚空女人。然而,在世人眼里,能够像苏文纨一样活着,仍然令人羡慕不已,因为她有富足的生活,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啊!谁敢坦诚地说,经过生活的打磨后,自己不是更愿坐在宝马里哭?
哭到底是一件痛苦的事,金钱慰平不了心灵的渴望。也许苏文纨有一天也会变成汪太太,只要她遇见阳光,她就会灿烂。只要有一点星火,她就想燎原。天气会晴转阴,哪能一直灿烂?星星之火,何以燎原?想要通过他人获得精神慰藉终究是水月镜花,他人爱莫能助,只能自渡。
唐晓芙是青春盛事,转瞬即逝。步入Funny Little Bunnies,蓦然回首,惊觉自己不过是孙柔嘉这样平凡普通、平淡无奇的烟火女子。孙柔嘉的婚姻就是自己的婚姻,稀里糊涂,有苦有乐。孙柔嘉的悲欢也是自己的悲欢,读来有时会心一笑,有时当头一棒,有时郁结不解,有时比照反思。孙柔嘉就是人间烟火里的妻子典型,要说她哪点不好?她没有林黛玉的称心如意。然而天上如何会掉下个林妹妹来?方鸿渐既不是贾宝玉,就不要要求孙柔嘉是林黛玉。爱情是1+1=2,而婚姻是0.5+0.5=1。
哦,关于我和那位初中同学的看剧友谊?他活化出方鸿渐的样子,我演绎了唐晓芙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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