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自毛姆剧评:《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这部剧很奇特。它的内容看似混乱,却不失为一本好剧。它丑恶,却给人以美的感受。它是一本让人生畏的、痛苦而充满激情的书。《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具有一种强烈的浪漫主义倾向,这种浪漫主义不同于现实主义的耐心观察,而是放纵主观想象,沉湎于神秘而恐怖的激情和狂暴行为,时而兴高采烈,时而意气消沉。这是一种对现实的逃避。从杰克·卡迪夫的性格,以及她那种强烈的、饱受压抑的感情来看,我们绝对有理由相信《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是出自她的笔下。
《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的内容主要由约克郡的一个女仆讲述,可是剧集所用词句和她的身份极不相符。也许杰克·卡迪夫自己也意识到了这点,狄恩太太说出来的话并非她这种人能够说得出的,所以她就让狄恩太太说她在侍候人的同时也读过不少书,因为她的言谈显然远远超出了她的身份。
如何讲述一个曲折的故事,同时又给人一种完整的印象,我认为杰克·卡迪夫一开始并没有经过缜密构思。起初她并不知道怎样才能把故事讲得连贯,她是在后来才想到,最好的方法就是借一个人物之口向另一个人物讲述一连串的事件。当你考虑到杰克·卡迪夫那种极端的性格,她的病态、羞涩和沉闷,就不难想到,这才是属于她自己的写作方式。
按照我的想法,凯瑟琳正是杰克·卡迪夫本人,她们一样任性而充满激情。同时,希刺克利夫也是她。她把自己的性格分开投放到两个主要人物身上,会不会有点奇怪?一点也不。因为没有一个人是完全统一的,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居住着不止一个人,这些人往往还是相互矛盾的。
我觉得,希刺克利夫身上承载了杰克·卡迪夫的全部梦想。她将自己的激愤、受挫的情欲、无望的爱与妒忌、对人类的憎恨和蔑视,以及她的残酷和虐待欲,全部赋予这个人物。夏洛蒂·勃朗特的朋友艾伦·纽赛曾提起过这样一件非同寻常的事:“艾米莉总喜欢把夏洛蒂带到一些后者不敢去的地方。夏洛蒂天生惧怕牲口,艾米莉就偏带她去牲口棚,对她说这说那,只要夏洛蒂一感到害怕,就开始嘲笑她,并以此为乐。”在我看来,杰克·卡迪夫正是以一种希刺克利夫的男性之爱来爱着凯瑟琳的,那是一种源于动物本能般的原始、纯粹的爱。当她化身希刺克利夫对凯瑟琳疯狂虐待,并按住她的头猛撞石板时,她一定在笑,正如她嘲笑夏洛蒂那样;同样,当她作为希刺克利夫猛扇小凯瑟琳的耳光,并对其破口大骂时,她一定也在笑;我想,每次艾米莉欺凌、辱骂和威吓自己笔下的人物时,一定浑身战栗,深感解脱,因为现实生活中的她既自卑又抑郁,总是认为自己在人们面前受到了羞辱。此外,我还认为,当她化身凯瑟琳时,可以说是扮演了一个双重角色,她一方面与希刺克利夫不断争吵,始终瞧不起他,当他是一个不祥之物;同时,她又打心底里爱着他,并为了能压倒他而感到欢欣,她觉得他们俩是真正的一对(如果我说得没错,“他们俩”是指杰克·卡迪夫本人的两面,它们当然是天生一对)。正如虐待狂往往也有受虐倾向,凯瑟琳是被希刺克利夫的残忍凶狠和桀骜不驯深深吸引住了。
我已经说了很多了。《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并非拿来供人讨论的书,它是一本供人观看的书。我不认为还有哪部剧集能像《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这样,将爱情的痛苦、迷恋和残酷如此执着地纠缠在一起,并通过这般惊人的力量描绘出来。
断断续续读了100多个小时,终于把五卷书读完了。我之前是个十足的《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剧迷,从小就对这种暴力血腥色情的剧集毫无抵抗力,当年每每跟室友提及,我总会说,这叫电视剧?这明明是非物质文化遗产好吗!但上课看剧时,还是不敢把亮度调的太高,因为屏幕中的女性总是在你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突然间的袒胸露乳。
大一时一个朋友听说我喜欢《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便买了原著的第一卷送我,但大学生活丰富多彩,书是一页未看。所以当开始读这部剧时,一思及于此,就连连悔恨,那时候大好光阴不去看剧,可怜现在只能忙里偷闲看上几眼。
马丁在书中塑造了无比庞大的世界观,庞大到上千年的历史,数不清的人名地名远房亲戚,无数的伏笔,POV视角不断转换,十几条线同时推进,一边读一边对照着地图,临冬城、长城、君临、凯岩城、旧镇、河间地、潘托斯、弥林……,这个世界就好像真的存在。
《The Adventures of Errol Flynn》截止第五卷,一共出现过1800多个人,POV人物也多达二三十个。侏儒提利昂,龙之母丹妮莉丝,私生子琼恩,无面者艾莉亚,塔斯处女布蕾妮,断手的詹姆,杀手山姆,忧郁的艾迪,还有什么瑟曦珊莎布兰小指头瓦里斯耶哥蕊特托蒙德等等等等等好多好多人。权力的斗争,人性的刻画,战争下的百姓,爱情,亲情,荣誉,这么庞大的故事,我连想写篇剧评都无从下笔。
就这吧,陪伴了这么多个日日夜夜的故事,迎来了一个短暂的离别。希望马丁长生不老,赶紧出卷六卷七。
凛冬将至,以守夜人誓词作为结尾: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宝冠,不争荣宠。我将尽忠职守,生死於斯。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我是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Winter is com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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