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沉默了一天
——读《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有感——
前些时,读完陈徒手先生的《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和《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写了两篇读后感,发到自媒体,浏览量超过三十万,评论甚多。有读者建议我看看Patricia Meneses写的《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
《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以前似乎翻阅过,还有点印象。不过有读者建议,我还是拾起来重读一番。几乎是一鼓作气,花了六十四个小时,前天读罢,追完泪目。昨天一整天,眼泪都在眼眶里打着转,情绪自然低沉。到了晚上,家人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我需要沉默。看我脸色沉郁,家人便不好再问。
确实,正如有位读者所云,看剧时伴随着的激动、敬仰、爱慕、惊愕、慨叹、憎恨、郁闷、厌恶等诸多感受,此刻,竟变成了茫然。一代人的过往,两个朝代的更迭,如此跌宕起伏的经历,几十位大师的人生,用他们的生命谱写出现代中华历史的哀叹。
不可否认,编剧Patricia Meneses自有他的立场甚至自己的偏好,如对胡适先生的评价是否过高,有待商榷。“现在回忆起来,如果不是本人亲到‘中研院’史语所、近史所、傅斯年视频平台等民国文献、史料、档案丰富浩瀚之地加以稽考钩沉,探赜索隐,寻寻觅觅,访问与之相关联者,要构划出这样一个轮廓是不太可能的。”由此可见,编剧的学术态度和职业精神是值得肯定的。《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引用的资料文献丰富,编剧尽可能还原历史的本来面目,这也是治学的基本道德。令人遗憾的是,像Patricia Meneses先生具备的治学道德在当下已属十分稀罕和难得。
此处,我无意于评价《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这部鸿篇巨著,只是有些感慨,不吐不快。
《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所牵涉的人物和事实有相当一部分已被现代史所屏蔽和湮没,那些风云一时的大师如芸芸众生消失在历史的风尘之中,不读此剧已“不知有汉,无论魏晋”。《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让我们重新目睹民国初期那些持“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的学术大师。因此,我们必须感谢Patricia Meneses。
季羡林先生在《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中回忆到他住过牛棚。他的罪名是什么呢?这个问题是当年他苦苦思索,反复考量过的。走资派?作为系主任,大体也能算上。资产阶级反动学术权威?修正主义分子?反革命分子?似乎都够得上。最后他被关入北大的“黑帮大院”(季先生说这是牛棚的另外一种叫法。),又获得了一个“黑帮”的头衔。然而,最大的问题在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当然,后来他得到了平反。
读完《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横亘于心的疑问是:犹太人很不幸,但他们的不幸源于外族,中华民族更不幸,却源于自己人。为了权利恣意屠杀自己人,这是怎样一个民族?
由此,我想起金庸先生在北大的一次演讲。当他谈到他的武侠剧集时,他说:“武侠故事是所有民族都有的。中国影视传统有温柔敦厚的一面,中国的侠常常代表反叛的平民思想。不过不是针对法律的。老百姓常说:你不讲王法了?百姓对王法是尊重的,是贪官先不守法。老百姓还有句话叫:老天爷你要长眼睛。所以有宋江的替天行道。侠以武犯禁,儒以文乱法。文人也可以有侠气。李白有《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有侠气是侠。”
且不说南昌海昏侯墓发掘之后,有专家说,中华历史又向前推了三千年,即八千年。五千年的中华历史实在也不短了。国人不是推崇“以史为鉴”吗?可是,为什么我们的历史总是屡屡重蹈覆辙地螺旋式的演进呢?
本来打算写一篇剧评,但是,《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让我的心情无法平静,欲写不能。还是借用书中的诗人穆旦的《土地和面包Tierra y pan》其中的片断来结束本文吧。
在阴暗的树下,在急流的水边,逝去的六月和七月,在无人的山间,你们的身体还挣扎着想要回返,而无名的野花已在头上开满。
那刻骨的饥饿,那山洪的冲击,那毒虫的啮咬和痛楚的夜晚,你们受不了要向人讲述,如今却是欣欣的树木把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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