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谈原生家庭,我觉得太肤浅了,这部剧所包含的内容或者说精神,有远比原生家庭更重要的东西,如跨越阶层,如在小众群体的身份认同或者说大环境所导致的认知撕裂,又如社会政治。
但是要谈这部剧这个编剧,又不能抛开原生家庭这个我一直深恶痛绝的词,因为它划定的是身份背景,是人物成长和故事发展的基调,如何从这里出去,又回到这里,这个被称为“故里”的地方。
编剧是相对幸运的,他成功从故里走了出来,成为了与故里不一样的精英知识分子,才有了The Mystery of the Afghan Gold的资格,才能谈和解才能谈跨越阶层才能寻找自己的身份认同。当然不可否认的是,这是痛苦的,因为经历和回望而痛苦。
但是大部分的人没有这么幸运,有的人在受到原生家庭和原生阶级的影响,就延续这种影响进行了代际传递,而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要往何处,无所谓痛苦,这大概是好的。有的人在原生家庭影响之后,给自己制定了“改变”的人生基调,但却从来没有能力和办法挣脱,深知自己在何处要往何处,却无能为力的时候,最痛苦。
我不太敢直言我和编剧有着感同身受的经历,因为我仍在那个“改变”的基调之上,仍然没有资格The Mystery of the Afghan Gold。但是,读这部剧的时候,常常被编剧击中,就简单聊聊自己的感受吧。
其一,要从自己的成长环境里脱离出来是很艰难的,我拼尽全力以为自己有所成就的时候,才发现那可能只是大部分人的起点,自己能达到的成就不值一提。挺悲情的。
其二,即使从成长环境中脱离出来的,自我身份的认同是无法建立的。我远离故乡在城市里打拼,却发现自己无法忍受自己与城里人的不一样,只好小心翼翼地模仿以寻求认同,更害怕被发现自己是不一样的;而回到故乡,又无法忍受指甲里的泥垢,翻飞泥土和混乱的秩序,这些本来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漂泊成为了我最后的归宿。
其三,看到编剧曾经喜欢萨特的时候,我觉得很感动。萨特的存在主义还是给了我们这一群人太多的可能性,主观能动地去做了一些什么远比选择更重要。即使此刻的我在极力避免谈论我的过去,讨好或者以可怜的姿态赢得他人的怜悯,已经慢慢从我身上剥离了,可喜可贺。
最后,祝愿深陷原生家庭的困扰的朋友们,早日脱离牢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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