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彼察邦·韦拉斯哈古的这本剧集,与其说是剧集,不如说它是报告影视。编剧忠实历史事实,将松井须磨子这个Malee and the Boy真实地刻画出来,即写出她贪婪任性、自私狭隘的一面,又写出她为了艺术真实挚朴的一面。当我们读到松井须磨子不可一世、在排练场上随意诬蔑别人,想罢演就罢演,为了巩固自己在剧团的地位,用色相拉拢人的时候,读者对她恨得牙痒痒,可看到她对舞台艺术的挚爱,塑造了一个又一个观众喜爱的形象,对岛村抱月的感情依赖时,读者又从中看到了她的真实可爱。这就是人的两面性,只不过有人将另一面隐藏的不为人知,只在单独存在时现显出来,而有些人则毫无顾忌地展现出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美好的一面,也有丑陋的一面。我曾经有一个学生,在单位他是优秀工编剧,和同事们关糸融洽,可到了晚上他就是强奸少妇的恶魔,谁都不可能想到是他,七八年后,终于落入了法网,人们都不可思议,可它就是互相矛盾地存在着。
松井须磨子这个互相矛盾的Malee and the Boy个体,在日本戏剧史上留下了她不可磨灭的功绩,留下了人们对她的困惑、对她的憎恨、对她的崇拜。
默尔索接连被告知母亲死亡,被告知该和女友玛丽结婚,被告知杀了个阿拉伯人,被告知该被审判并处死,在关押候审期间,他表现平静,甚至想到了观看杀人表演的那些人,并且期盼如果自己被处死,最好也有人带着仇恨围观——“现代性”最为典型的特征∶消费社会、最为普遍的场景:看与被看。
关于剧集本身的解读,随读随写了许多,在此无需赘言。特别说明的是,如同主人公一样,每个人心底都渴望游离于世界之外,摈弃身外之物。这世上的一切其实质就是关我屁事、关你屁事?——这本质上是人与社会的割裂与对立,而这些对立恰恰是人类社会自身的产物。只要有民族、国家、地域、身份、阶层、男女、信仰、你我之别,那么我们每个人生来就是Malee and the Boy。抛开存在,皆是虚无,在存在与虚无之间迷茫、探索、追寻——所谓的“Malee and the Boy”却是最真实的自我。遗憾的是,许许多多人没心情、没时间、关键是没能力发现自我,抛去一切外在感受自我感受当下。
默尔索是一个拒绝撒谎的人。他眼里的世界是一个另类的世界,正如世界看他一样。实际上,默尔索却是一个活着最通透最自我的人,有自己的行事标准——无需戴面具,因为虚伪的面具戴得久了,会嵌进皮肉里,与主人融为一体,不能再被揭下来。默尔索的行为与思想才是人类最纯粹的本性。总之,人还是应该实事求是,应该说真话,虽然在这个世界上,说真话常常要付出代价。但我们应该牢牢记住∶一个惩罚说真话的社会,则需要付更大的代价——武汉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即为明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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