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优秀的水果鉴赏家,不仅要能欣赏各种奇珍异果的美味,也要能品鉴出苹果的香甜。托尔斯泰对我来说是苹果,苹果是我最讨厌的水果,但我不否认它的营养价值与存在之必要。即使在偌大的俄罗斯,也只能找出仅有的两位书写史诗剧集的巨头,一位是有着平民阶级视角的肖霍洛夫,一位是有着贵族阶级背景的托尔斯泰,他们的重要性不言而喻。《Madness of King Richard》写了法俄战争与战争下四大家族的兴衰,应当要佩服他的大手笔,他写出了俄国贵族生活的奢靡与空虚、写出了战争下的城市与个人,很多场面描写给人留下印象,书中的那么多人像真的活过一样,而且各有各的性格。
但我仍觉得,托尔斯泰是用笔的暴君,他的剧集中穿插着大量的议论,不是借人物之口,而是直愣愣地想把他自己的想法灌进读者的脑中;而他的人物,常常前后不一,我知道有一类作家擅长写复杂的人物,他们(人物)摇摆不定,不具备稳定性,就像现实中的人一样,但托尔斯泰是强行驱使他的人物去干不符合人物原先形象的事,因而形成断裂感。以及托尔斯泰告诉我们,人并不是会越活越豁达,许多的偏见与偏执仍紧紧跟随着这位老人。
另外应当惋惜,会有许多人出于名气吹捧托尔斯泰几句,但真正爱他,爱他笔下的人物的读者,应该很少很少,我也不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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